可他不但下馬去迎接了,他還站在原地和他們說了好一會兒話,說完話之后還允許他們走在自己前頭,這事只要對面有一個人看見,那這位爺的身份都藏不住了。
要想裝做尋常兵丁其實不難,只要他說什么,他們就聽什么就行,就算是演,也得演得像一點,這樣才能騙過對面的人。
這么想著,他自己的親信叫了過來,裝模作樣的分服了他們幾句話,然后讓他們帶著這兩位爺回去了。
這樣他下馬就不是因為要迎接誰,而是有些事著急想知道,一下子亂了方寸了。
這樣這兩位爺看上去就像尋常兵丁了吧,在對面的人看來這二人頂多是受器重些的尋常兵丁,應該不會把主意打到他們頭上吧。
岳鐘琪不知道的是,現在他不管做這什么晚了,對面是沒有千里眼一樣的人,可眼神好的人還是不少的,他們親眼看見敵方的大將軍下了馬,小跑著去找誰去了,當然得接著看了。
他們雖然看不清岳鐘琪迎接的人是何模樣但他們至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恐怕就是大家口中的大人物,而且這大人物有兩位。
他們將軍別說跟這岳鐘琪了,就是跟年羹堯也是打過照面的,他們將軍一向都是只要一見著敵方主帥二話不說就下令開打的,這回卻不一樣,這回他們在原地等了這么久了,他們將軍愣是沒下令。
這他們還有什么看不懂的,他們將軍這是也想看看對面是不是真來了位大人物,這么想著,他們你看我,我看你,已經在思索讓他們之中的誰去把他們看見的事告訴將軍的親信,再由這人去告訴將軍了。
他們覺得只要將軍知道對面的確有沒見過的大人物,且還不止一位,這仗立馬就能打起來了,所以這事還真耽擱不得。
這仗的確打起來了,他們將軍說了,看準了打,誰要是傷了那兩個生面孔,有重賞。
將軍這話他們都聽懂了,那兩人根本就不是多么大人物,就是剛投軍的生面孔,別說是傷了,就算是人沒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軍中是有傳言說對面來了位大人物不假,可傳言總歸只是傳言,只要一天沒被證實,那就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他們站在最前頭,眼神又好,這才看見岳鐘琪下馬了,后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見,自然也就不知這傳言的真假了。
兩方人馬都不少,除了岳鐘琪和他的幾個親信,誰還真會去記小兵們長什么樣呢,頂多就是有點兒印象罷了。
有點兒印象,那就不能算是生面孔,真正的生面孔是兩方人馬都交手過這么多次了,他們卻一點兒印象都沒有的人。
將軍這話聽懂了的人就知道那生面孔就是那位大人物,傷了大人物有重賞,這話他們記住了,至于能不能真跟這位大人物遇見,那就得看運氣了。
有聽得懂的,自然就有那聽不懂的,這些聽不懂的人想的是,雖然不知道將軍說的生面孔是誰,但多傷幾個總是沒錯的,說不定他們傷的人里面就有那生面孔呢,那這賞不就到手了嗎?
要說在場的所有人里最不想這場仗打起來的人是誰,那非岳鐘琪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