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既然去找岳鐘琪去了,前頭的兵應該就不會往他們這邊來了,現在就輪到他們決定要不要往前去了,這么想著,允祥在又將一人斬于刀下以后又把弘晝給叫回來了。
他之所以還能分心,那是因為被他斬于刀下的人是斬殺了前頭的士兵之后一路殺到此處來的,所以數量并不多,說句托大的話,就算他現在病了,他一個人也是能應付得過來的。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要是還這么放任對面的弓箭手這么射下去,總有一支箭是會射到他們身上的。
在此之前這些弓箭手會射殺多少他們的將士可就難說了。
他和弘晝到這戰場上來是來殺敵的不是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將士們因為他們丟了命的,所以他們必須得往前頭去。
他之所以會問弘晝想不想往前去,是因為他知道一旦去了前頭他就顧不上這小子了,到那時候就真是自己顧自己了。
弘晝雖然成婚了,可還沒有孩子,那在他和們這些長輩這兒,他就還是孩子。
護著弘晝這事他怕是做不到了,開口問問弘晝是怎么想的他還是能做到的,于是他就真開口了。
弘晝聽他十三叔問他這話,是真愣住了,要是他十三叔早點兒問他這話,哪怕就只早一刻鐘他都會毫不猶豫的說當然要去,都上了戰場了,站在這最后頭做什么,躲著嗎?
現在他十三叔問他這話,他雖然還是會這么答,但他得猶豫之后才說這話了。
他猶豫,是他發現真正的戰場和他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真正的戰場并不是一個有一身好功夫就能大殺四方的地方,相反,這是個明槍不易躲暗箭更難防的地方。
他是真上了戰場才明白什么叫牽一發而動全身的,現在他和他十三叔就是這一發,所有的將士們就是這全身。
他差點被射中之后就沒想過要往前去了,可十三叔又讓岳鐘琪的親信去給岳鐘琪傳話去了,那時他就想,如果這人都能毫發無傷的到最前頭去,那他為什么不行呢,所以他開始盯著這人看了起來,然后他就發現這事一點兒都不簡單。
這人機靈得很,哪兒人少他就往哪兒去,可人少又不是真沒人,所以這人開始見縫就鉆。
只要是敵方的將士倒在了他們這邊將士的刀下,他找著機會就鉆,他們的將士一看來人是他,還會稍微往后退開一步,好讓他過去,顯然,他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軍中的將士都知道他有這個本事,下意識的就會讓他。
要是倒下的是他們的將士,那他要過去就沒那他想過去就得看誰的刀更快了。
敵方的那人剛將他們的一位將士斬于刀下,正得意呢,反應自然要慢那么一拍,就這么點時間也夠了,這人刀可真不是吃素的,拔刀必見血。
這人要過去都這么難,那他們呢,他們要過去是不是比他還難呢,弘晝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