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他帶來就是要給傷兵們用的,這幾位軍醫不僅能看,還能用呢。
徐太醫要是搬的是別的東西,他們就算嘴上不說怕是也會在心里問一句,這樣一個盒子一個盒子的搬要搬到什么時候,難道這些東西沒搬完之前他們要這么一直站著嗎?
等他們瞟到那盒子里裝的的確是藥材之后他們就不這么想了,他們現在想的是,慢一點怕什么,這些可都是好東西,為了這些好東西,就是在這兒站上一天也值了。
他們想得是挺好,可他們都忘了在這地方真正能做主的人是誰了,只要岳鐘琪不答應,他們還真沒法兒在此處待這么久。
岳鐘琪也的確沒讓他們在此處待太久。
這事他們是去求的李副將,李副將點了頭,他們才能偷會兒懶在這兒站一站。
他們也知道李副將為什么點頭點得這么痛快,他們要迎徐太醫,他要迎岳將軍,干脆一起好了。
岳鐘琪不在,這事李副將還能做主,岳鐘琪回來了,這事就只有他能做主了,這事最后是他點了頭,他們才真放下心來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岳鐘琪其實不太想點這個頭,要不是想著這些人在此地雖然被將士們大夫郎中的叫著可到底是去過太醫院的,醫術也還算看得過眼,保不齊真就有以后會成為太醫的,這事他是不會同意的。
他雖然不知道徐太醫的箱子里到底裝著什么寶貝,可那些東西一定很值錢他還是知道的,不然徐太醫不會每天啟程之前都要對他的車夫說一句,要小心些,要慢些。
他想的是徐太醫跟這幾位軍醫寒暄完之后這幾位軍醫就該把徐太醫領到他們的帳子去,到時候他就派幾個將士把那箱寶貝擡下來就是了,結果徐太醫自己搬上了。
這要在太醫院,徐太醫想怎么搬東西就怎么搬,想搬多久都行,他可管不著,也管不了。
在這兒不行,他一個太醫車上車下的走,旁邊圍著一群看熱鬧的軍醫,知道的是他在搬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馬車里有病人呢,這怎么行。
最后這大箱子是他派了兩個身強力壯能以一敵三的將士給擡下來的,就這么著徐太醫還在旁邊大呼小叫個沒完,就好像他的部下不是來幫忙的,是來打劫的似的。
他怕這位徐太醫說什么也不讓外人動他是寶貝箱子還特意跟著來看了看,然后就聽見徐太醫和那幾位軍醫不知道對他那兩個屬下說什么小心腰小心腰,說得那兩人臉都紅了。
他可不覺得他這兩個屬下臉紅是害羞,都是大老爺們,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覺得這兩人會臉紅一定是被氣著了,這兩人身強體健的,一拳甚至能打倒一頭牛,腰怎么可能會有什么問題。
徐太醫大呼小叫的也就算,畢竟他知道那箱子里裝的是什么,他的那幾位軍醫怎么也跟著大喊大叫上了,莫不是就這么寒暄了幾句,他們就成了至交好友了,這也太快了吧,岳鐘琪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