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楚院判在,他就不用忙了,所以他開始在這庫房里轉悠了起來,然后他就看見了好些稀罕的藥草,這東西平日里他還真摸不著,他想著這兒又沒外人,到底沒忍住上手了。
他才剛把這東西拿到手上,還沒看出這是株什么藥草呢,就聽見有人咳嗽了一聲,他被這咳嗽聲嚇得不輕,手上的草藥差點兒沒掉了。
“我可聽說你前幾日在這御藥房可威風了,怎么這是威風沒耍夠,當真我的面還想耍一耍?”楚院判見他都走到徐太醫跟前了,徐太醫還拿著藥草不放,問道。
“您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前幾日那怎么能叫耍威風,蘇公公也好,余管事也好,哪一個不比我威風,我就算有點兒威風,那也是銀子換的,就我那點兒俸祿,夠我威風幾回呢?”徐太醫訕笑著道。
他跟在楚院判手底下當差的時日也不短了,當然知道他為什么會生氣,立馬就把手里的藥草放回去了。
放回去的時候他還在想,這東西應該立馬就要被拿去治成草藥了,怎么放這兒了,這地兒可不好找啊。
不過這事御藥房的事,他一個太醫院的,這事他可管不著,這么想著,他就不打算多這個嘴了。
他不說話了,楚院判倒是又說話了,他說怡親王的病比面上看著要重,就這一句,就讓他立馬收了在這庫房閑逛的心思。
他聽了這話的第一反應是,既然怡親王的病這么重,那皇上為什么還要讓這位爺上戰場呢,總不會是想放這位爺護著五阿哥吧。
然后他又仔細一想,覺得事情真相恐怕得反過來看,立馬就不敢再接著往下想了。
他之前還覺得自己花銀子賃了這庫房里最大的木箱有點浪費錢,現在不這么覺得了,要不是怕馬車放不下,他還想再賃一個箱子。
他之前還想過要多拿幾樣名貴些的草藥到那邊去讓那邊的軍醫們開開眼,現在看來,還是多拿些用得上的吧。
他又不知道那兩位爺到了戰場上是去裝裝樣子,還是要真刀真槍的打一場,所以只要有用的,他都想帶去。
什么止疼的,止血的,去腐生肌的,甚至是能熬安神湯的草藥他都想裝自己的箱子里去。
他的手都已經摸到能去腐生肌的藥草了,又立馬縮回來了,他怎么就忘了楚院判還在這兒呢,有楚院判在,就算要拿,也該人家拿才是。
不過他找楚院判可不光是為了狐假虎威,他還還有一件事,也要求楚院判。
他想求楚院判去找蘇公公說一說,給他安排個大一點兒的馬車,至少要大到能裝得下這口箱子。
他還想求楚院判再跟蘇公公說一說,把他安排得離怡親王和五阿哥的馬車近一些,這樣他就能知道那兩位爺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有沒有可能真的要上戰場。
趁著這兒除了他和楚院判之外一個人都沒有,他到底還是把這些話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