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是知道這小子一出了京城就誰都攔不住了,所以才又是叮囑又是送軟甲的,原以為他能懂自己是什么意思,多少能有些分寸,現在看來,他哪怕懂了自己的意思也要打定主意裝作不懂了。
一個弘晝就夠他心煩的了,再加上一個允祥,他就更心煩了。
允祥走之前自己讓允祥看好弘晝,他答應得那叫一個快,結果他就是這么看著弘晝的,把弘晝看得受了傷,把自己看得廢了手?
他自己的身子是個什么情況,他自己難道就真不知道嗎,怎么就這么不愛惜自己呢?
他為什么讓他們倆去西寧,弘晝猜不出來,允祥還猜不出來嗎?
允祥猜到了,也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什么樣,還敢這么不管不顧的往前沖,這才是最讓他生氣和心煩的。
允祥之所以敢這樣,不就是仗著他是這些兄弟里和自己關系最親厚的,所以就算真惹了什么禍事自己也拿他沒辦法嗎。
他想的還真對,就他現在的身子,別說他傷著了,就是他沒傷著,自己也拿他沒辦法,兄弟不省心,兒子比兄弟還不省心,他能不氣嗎!
這事要只是政事他還真不好去找秀玉,可這事事關允祥和弘晝,那就也能算家事,既然是家事,那他當然能去找秀玉了。
秀玉聽胤禛說允祥手廢了,是真慌了,她的第一反應是,這下她要怎么跟她那十三弟妹交待呢?
胤禛應該也看出他還慌了,所以連忙說允祥的手的確傷得有些重,不過還沒重到那種地步,說他的手要廢了,是騙他和弘晝的。
他一提起弘晝,她就想起弘晝福晉,然后她就更頭疼了,允祥都傷成這樣了,弘晝不可能一點兒傷都沒受,允祥福晉那兒她都要想想要怎么說呢,弘晝福晉那兒她就更得想想了。
允祥福晉就算要哭,也不會在宮里哭,弘晝福晉就不一樣了,她可不管自己是在宮里還是在府里,只要一著急她一準兒得哭。
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現在不是想這事的時候,因為胤禛坐下來了。
胤禛要是不坐下來,那他來這一趟就是為了把這事告訴她,他坐下了可就不一樣了,他坐下了,就是想讓她數落數落允祥和弘晝的意思了。
看來胤禛的確是被這兩人氣得不清,秀玉一邊讓晴初送茶點上來一邊想。
要數落這兩人還不容易嗎,她張口就能來,不過今天她沒打算說這么多,被氣著的人是胤禛又不是她,她只需要給胤禛開個頭,這樣他就能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說完了,氣也就消得差不多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她讓晴初送茶點上來,茶是給胤禛的,點心是給她自己的,她準備一邊吃點心一邊聽胤禛數落這兩人,她倒想看看他嘴里還能不能吐出點她沒聽過的數落人的話。
至于茶,這東西她還真不怎么愛喝,她那幾個大丫頭爺知道她不愛喝這東西,只要沒外人在,只要是上茶點,上的都是點心和牛乳,她有吃有喝,坐多久都行。
有了她開頭,胤禛的話匣子可算是打開了,他先是說了允祥幾句,然后就開始數落弘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