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字他認識,可連在一起他就不解其意了,這不是看不懂是什么呢。
這下他算是明白了,只要是書,甭管是什么書,只要是讓他老老實實的坐著看的書,他都看不進去。
不光他發現了這事,他爹也發現了。
剛開始他爹抽背他四書五經,他背不出來,他爹還會生氣。
時間一長,他連氣都懶得氣了,也終于承認自己不是讀書的料子了。
學醫不行,考科舉不行,這么一看,他好像真就只剩下學武這條路了,正因如此這人才能被請過來,不然他一個尋常百姓,輕易是進不了這兒的。
把這人趕走了,他不覺得有錯,真讓這人當了他師父才是錯了。
把他爹起得不輕,他也不覺得有錯,他爹明明是個官,卻不肯托關系幫他請一位好師傅才有錯。
不過當他看見他娘明明病得還這么厲害為了他還是去了他爹的書房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錯了。
他錯在太沖動,他應該用別的法子把那人趕出去的,而不是為了快些把這人趕出去就什么都不顧了。
從前都是他娘先從他爹的書房出來,他爹得隔大半個時辰才會出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他爹扶著他娘一起出來的。
其實他看見他娘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得去扶著他娘,是他娘給他使眼色,還搖頭,他才忍住了沒爬起來。
他想了想,覺得他爹要是看見他扶著他娘進書房怕是手邊有什么就得拿什么打他,打他不要緊,他娘肯定是要來攔著的,要是不小心打著她了,那他才是闖大禍了,怎么一想,他跪得更穩當了。
這事他爹和他娘談過了,不管有沒有商量出個結果,接下來他爹應該是要來找他談了,這么一來,他應該就不用跪這么久了,他正這么想著,就看見他爹朝他走過來了,他連忙跪得更直了。
別看他跪得直,其實他心里還挺緊張的,他覺得這下他不光要挨罰,怕是還得挨罵。
他本來是跪在他爹書房外頭的,他瞧著他爹這臉色,等會兒他怕是要跪到他們家大門外頭去了。
跪在這兒已經夠丟臉了,要真跪到外頭去,那就更丟臉了。
剛才那人走的時候多少鬧了些動靜出來,那人在這一片也還算有名,也不知有沒有被人認出來。
要是沒被認出來那還好,要是被認出來了,他們家大門外現在躲著看熱鬧的人怕是多得很呢。
他要是再往外頭一跪,那些人又怎么會猜不到他們家這是出了什么事。
他們猜不猜出來這事他倒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這么一鬧他的名字怕是有一段時間得跟在那人后頭了,那他是不是也出名了,他是想出名不假,可不是出這種名,這么一想,他終于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