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打定了主意不管他爹今天跟他說什么他都不跟他爹吵的,現在看來,這架不吵是不行了,他今天還就真跟他爹把這事說清楚了。
他爹都能和他講道理了,他怎么就不能也很他爹講道理呢,這么想著,他決定先跟他爹開誠布公的談一談,談不攏了再吵也不遲。
他跟他爹說他不光在習武這事沒天分,在學醫這事上同樣沒天分,就算學出來,頂多當個醫館里的坐堂大夫。
考科舉他也不是不能考,可他一見著書就打瞌睡,根本就看不進去,就他這樣,最多也就是考中個舉人,進士是別想了。
雖然成了舉人也能被人尊稱一聲舉人老爺,可舉人老爺和軍爺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就他這悟性,恐怕得做一輩子的舉人老爺了,做軍爺就不一樣了,只要他敢豁出命去,他就能往上升。
他爹不是一個勁兒的貶他嗎,這事他也做,不勞他爹絞盡腦汁就為了把他貶得一文不值,他自己就能來。
他以為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爹總該沒話說了才是,結果他爹居然又開口了。
他爹說他和他娘就自己一個兒子,自己要是真出了事,讓他們怎么辦?
又說他雖然是太醫不假,可他是人又不是神仙,這武還沒正式開始練,自己就傷著了,傷得輕他還能治,要真是傷得重了,他也是治不了的。
就在他們家,自己要是傷得重了他都可能治不了,更別說自己要是真上了戰場之后了,那他就真是鞭長莫及了。
這還沒完,他還問自己,就算不在乎他,還不在乎他娘嗎,還說他娘身子本就不好,自己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怕是一聽見信兒就得倒下,至于倒下之后還起不起得來,可就難說了。
都說知子莫若父,這話還真沒錯,他爹就是知道他在在乎的就是他娘,所以才說這樣的話的。
而且他也不是真不在乎他爹,他就是沒怎么把這種在乎表現出來罷了。
他爹都這么說了,他要是再跟他爹吵,那就是要不懂事甚至是不孝順了,所以這架到底沒吵起來。
他只說這事他要好好想想,他就不信他都這么說了,他爹還能說什么。
事實證明,只要他服個軟他爹也沒這么難纏,他說要好好想想之后他爹果然讓人把他送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不過他還沒死心,他決定等他傷好了就去找他師父。
他爹可沒說他不能去找他師父,他都多大了,讓要去哪兒,他爹還能讓人攔著他不成。
他嘴上說就算他爹讓人攔他他也不怕,可心里還是有些怕的,攔他的要是別人就算了,要是他們家的老管家,他想出府還真得頗廢一番周折。
這位老管家跟他爹差不多大,又是看著他長大的,正因如此,他爹那怕再太醫院名聲日顯也沒想過要換一位管家。
當然了,這位管事之所以在他這兒和別的下人不一樣,還因為他從前是他爹的書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