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想說把脈這事一個人就夠了,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他們有擅長治外傷的,也有擅長治內傷的,他光知道自己有外傷,還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內傷,這么一想這脈把了就把了吧反正他只要站著不動就行,這個簡單,他會。
一番望聞問切之后太醫們終于得出了結論,外傷他有,不過都好得差不多了,內傷他還真沒有。
聽他們這么說他心里又是慶幸又是得意,他慶幸是因為自己沒受內傷得意是因為他還真就想他額娘說的那樣是個皮實的。
他覺得他皮實其實是因為皇額娘。
他的師父是皇額娘托她母家的人找來的,就是因為他有一位好師父他才這么小就開始打熬筋骨。
這事苦是苦了點,可好處也是實打實的,他能從戰場上下來,還只受了皮肉傷,就是因為這個。
不過他覺得他之所以這么皮實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總往他皇額娘那邊跑。
雖然自己在皇額娘那兒吃到的東西多半都是她讓小廚房給汗阿瑪做的補身子的好東西做多了剩下的,可那些都是好東西,剩下的就剩下的,他照樣吃得挺香的。
而且也不是每一樣都是剩下的,雖然那桌子上他愛吃的少,可每回他來都是有的,而且有好幾道,這些可不是剩下的。
不過他總覺得他皇額娘不是這么想的,那桌子上有一半吃食是汗阿瑪愛吃的就有一半是皇額愛吃的,汗阿瑪來吃就能吃到整盤的,他不來,皇額娘就會讓人送食盒到乾清宮去。
食盒就是再大又能裝多少呢,坤寧宮小廚房的人是先裝的食盒里的飯菜還是先往坤寧宮送的飯菜除了小廚房的人還真沒人知道。
要是把剩在鍋里的菜看作剩菜,那究竟誰吃的剩菜還真不好說。
反正他是注意到了他汗阿瑪愛吃的菜他皇額娘是不怎么愛吃的,吃不吃看心情。
皇額娘不吃,他吃,他不吃,他四哥吃,反正總會有人吃就是了。
他吃了那么多好東西可不是白吃的,汗阿瑪的身子補得怎么樣了他不知道,他的身子反正是補得挺好的,不然也不會從皇額娘這兒得一句皮實的評價了。
他十三叔就沒他這么清閑了,以前做皇子的時候還算吃的好睡得好,自從成了怡親王,吃得好不好他不知道,但肯定是睡不好的。
在自己府上都是如此,到外地去辦差就更是如此了,也難怪之前汗阿瑪好要把要拘在圓明園養病了,不拘著,他不去找差事,差事都會來找他,這病要何時才能好呢。
病好了,上戰場了,然后帶了一身傷回來,想也知道是要挨罵的,不過罵兄弟和罵兒子到底不一樣,他覺得他汗阿瑪應該會把他“趕”出去,罵完了他十三叔之后再接著罵他。
他還真猜對了,汗阿瑪知道他沒受內傷之后連看都懶得看他了,就只往他十三叔那邊看,就好像這屋子里壓根兒就沒他這個人似的。
其實不光他汗阿瑪往那邊看,他也偷摸著往那邊看呢。
雖說徐太醫一口咬定他十三叔的左手廢了,可徐太醫又不是楚院判,萬一斷錯了呢,萬一他十三叔的手還能治呢,這一路上他總能想起這事,現在終于到了定生死的時候,他怎么能不看不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