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朝中還有不少舊臣,就是新換上來的,保不齊就是哪位被換下去的舊臣的親戚。
這關系千絲萬縷,汗阿瑪總不能因為他們的親戚不在朝為官或者被調任這種事就不用他們了吧,那他不就無人可用了嗎?
他們也不敢真做什么,甚至不敢真說什么,頂多就是陰陽怪氣的說幾句酸話。
這樣的人有一個就已經夠煩人的了,何況還不止一個,也難怪他汗阿瑪要早做準備了。
這些人怕他十三叔是因為他十三叔不僅是親王,還因為他十三叔手里有權。
他要辦差,手里當然得有權,只有這樣他這差辦起來才能又快又漂亮。
自從他病了之后他身上的差事就被收回去了,就算他養好了傷又養好了病那些差事最后能回來幾件還真不好說,到時候哪怕他還是怡親王再辦起差事來恐怕也沒那么容易了。
現在自己把他的手可能要廢了的消息傳出去,那些人就算想如何也要想想他的手是為什么廢的,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得罪了一眾武將到底值不值得。
他能想到的也就這么多,反正他就認準一點,汗阿瑪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這樣準沒錯。
汗阿瑪的意思是回圓明園的時候他坐的馬車最好走得慢些,這樣他渴了能下車喝杯茶,餓了能親自去買點兒吃的,這樣這事不就能傳出去了嗎。
讓馬車走得慢些不是不行,不過他不會去買什么東西,他讓馬車慢些走,是要去孫平的師父和人合開的武館看看。
京城還真沒幾家武館,老兵們開的武館這恐怕還是第一家,他當然要去看看了。
汗阿瑪不就是想讓他把這事傳出嗎,往茶棚里一坐是傳,往武館里一坐也是傳,他怎么就不能換個地方呢。
他問了楚院判這家武館在哪兒,又問了楚院判這家武館叫什么名字,他回京就是為了去這武館看看,當然要讓馬車走得慢些,這樣他就能晚些回去了不是。
他問過楚院判了,這家武館叫一家武館,楚院判說這名字是孫平起的,意思是只要進了這武館的,那就是一家人了。
聽見這個名字,他更想去看看了,他是真想看看那幾位老兵現在有多少家人了。
等他進了武館一看,發現這地方還挺大,眉頭就是一挑,看來這幾位老兵野心不小啊,他想。
他以為這地方既然是武館那就應該是師父在前頭教徒弟在后頭跟著練,等到了地方一看,還真不是這么回事。
也不知是他來得太巧還是不巧,這么大一間武館,就沒有一個人在練武,大家在聽故事。
講故事的是個斷了一只手的男子,看年歲應該在那幾位老兵里算大的了,他應該是武館的師父,現在正給自己的徒弟講故事呢。
他的那些徒弟們小的應該剛能進學堂,大的也還不到能下場的年紀,只一眼他就看明白了,在這家武館與其是來學武的不如說是來學能讓身體更強健的東西的。
當然了,他想的也不一定是對的,這家武館的學徒年紀都太小了,說不定等他們再大些這些老兵就開始教他們真本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