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今天碰上了他們,他還想不起這事來,他那時只是覺得他十四叔突然就想起那些老兵了,因為深知他們的不易所以才又給了他們一次銀子。
他那時還跟他四哥說,重要的不是銀子,是讓這些老兵的街坊四鄰還有家里人都看看,只要是上過陣殺過敵的,是有人在關注著的,容不得人隨意欺辱。
他四哥可不這么覺得,他覺得他十四叔就是在氣汗阿瑪,他就是要讓汗阿瑪看看,就算是被送去守陵了,他想辦的事還是有人替他去辦。
這事過后他才知道汗阿瑪的確被氣著了,而且氣得不輕,可他又能怎么樣呢,十四叔這是在做善事,受惠的是老兵們,他總不能說這事做錯了,那那些老兵們會怎么想,滿朝文武又會怎么想呢?
他其實是不太信他四哥的話的,他覺得他十四叔都是大將軍了,怎么可能做出這么幼稚的事,事實證明,他好像還真做得出來。
他以為他十四叔給那些老兵銀子就是意思意思,畢竟有這么多老兵,他就是銀子再多也經不住這么發不是。
現在看來好像還真不是,那幾位老兵手里的銀子合起來都能開武館了,可見他十四叔送出去的銀子是真不少。
他覺得不管他十四叔能不能提他今天都已經提了,既然如此,那干脆問個清楚算了,所以他又開口了,他實在好奇他十四叔哪里來的這么多銀子,當然得開口了。
允祥沒想到這事說著說著怎么就說到這上頭來了,看弘晝那樣就知道他好奇得不行,今天自己要是不把這事告訴他,他恐怕會像纏著岳鐘琪似的纏著他,這如何使得。
自己可以把這事告訴他不過自己是有條件的,自己同他說,只要他不再往那家武館去,自己就把這事細細的講給他聽,自己的條件開出來了,就看他答不答應了。
弘晝自是立馬就答應了,他想好了,他答應了是一回事,他答應之后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他還沒讓他手底下的人去查那幾位老兵呢,一切等查過他們再說也不遲,當然要先答應下來了。
允祥不知道弘晝才剛答應了自己不往那邊去了就想著要出爾反爾,他要是知道,他是絕不會再說任何一句話的,他不知道,所以他又開口了。
這事要說起來那真就是說來話長了,允禵沒做大將軍王之前其實就比他和他四哥有錢,且不說汗阿瑪賞賜的東西和金子,就是他母妃給他的好東西和銀子都夠他花一輩子的了。
御賜之物不能賣,可有面子啊。他母妃給的那些東西和銀錢本就是給他用的,他當然要用,如此面子里子可都有了。
他和他四哥就不一樣,他們一個母妃沒了,一個有母妃和沒母妃差不多,顧里子就沒有面子,顧面子就沒有里子,要是真靠那點兒俸祿,一大家子人怕是要跟著他們喝西北風去了。
他比他四哥還慘,他四哥好歹還有額娘留下來的嫁妝,他呢,雖然他母妃也留了嫁妝給他,可和四哥額娘留下來的嫁妝比那真是不夠看。
做夫君的,不能動自家夫人的嫁妝,他母妃的嫁妝他也不敢輕易動,要不是他母妃還給他留了幾個莊子和不少鋪子,他的日子怕是真要過不下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