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嫂大概是覺得前幾年身邊的人都在幫她,所以現在她開始幫這些人了。
說幫其實不太準確,他四嫂不過就是多出了幾趟門,多往各府送了幾回東西,光看這些其實算不上幫。
他不知道他四嫂這樣做是不是因為他四哥跟她說了什么,他只知道這在旁人看來就是四阿哥府有意與各府修好,至少吃了她送去的吃食的皇子們是這么想的。
那時他們最上頭有汗阿瑪壓著,汗阿瑪下頭還有個太子,怎么算皇位都輪不到他們。
這樣的日子他們過了快二十年了,接下來怕是還要再過二十年,只要汗阿瑪還沒老,他們是真不想爭把椅子也好還是想韜光養晦也好,都得把自己的心思藏好。
對那時候的他們來說,四嫂送的不是吃食,是和平相處的信號,這樣的吃食,他們當然要吃。
連他八嫂都快成了他四嫂這頭的了,四嫂想收拾誰那還不是一收拾一個準兒嗎。
他四哥也不知怎么就突然開竅了,知道送東西的時候不避著人了。
這下上至他汗阿瑪,下至四阿哥府的下人都知道福晉雖然沒了兒子又病了這么久可在四阿哥心中的分量怕是更勝從前了。
他四哥來這么一出,四阿哥府的后院還怎么可能亂得起來,四嫂和妯娌們的關系越來越好,后院又沒那么多事要她操心了,身子自然也就越來越好了。
身體好心情就好,心情好就總想出門去走走,他四嫂也沒走多遠,要么是他們兄弟府上,要么是自己嫁妝里的鋪子和莊子。
四哥說了,府上的馬車四嫂想什么時候用什么時候用,底下的人想要誰同行說一聲便是,萬事俱備,就等他四嫂一句話了。
四嫂也不是每回都一個人出門,只要他四哥在府里,總會問問他四哥要不要一同出門,哪怕他四哥十次里有八次不會去,有兩次也夠了不是。
后來他才發現只要是他四哥陪著他四嫂去的就是自己的莊子,他四哥不陪著,她有時自己去鋪子,有時叫上幾位嫂嫂或者他家福晉去鋪子。
后來她們關系愈發好了,就今兒去你陪嫁里的鋪子明兒去她陪嫁里的鋪子,這些鋪子都去過了,就去別人開的鋪子,總之就是他們不會沒地兒去。
當然了,這事是他家福晉發現之后告訴他的,他覺得他跟他家福晉不分彼此,所以說是他發現的也沒錯。
他以為他四嫂總去逛那些鋪子就只是想去散散心,結果還真不是,挺他家福晉說了,這么多鋪子,就只有他九嫂的鋪子是真正賺到了銀子的,其他人是鋪子不賠錢就不錯了,還賺銀子呢。
他聽見這話的第一反應是,他九哥手底下這么多能人,隨便給九嫂幾個幫著她打理鋪子,她可不就是只用在府里等著數銀子嗎。
又把這話在腦子里轉了一圈,他總算知道這話哪兒不對了,他四嫂說這話可不是在感嘆,他四嫂這是也想賺銀子了。
看來他四嫂這是不打算動自己額娘留下來的嫁妝,想動一動自己的嫁妝了,這鋪子是四嫂的四嫂想如何他們管不著,可他四哥管得著啊,他四哥能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