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武館他是第二次來,也就對那位沒了一只手掌的老兵有印象,孫秀才不在,他當然要第一個找他了。
結果今天也不知道是太巧還是太不巧,孫秀才不在,他有印象的這位老兵也不在,這下好了,他只能找薛二的那位同鄉了。
他正這么想著,就見這人朝著他走過來了,他沒打算迎上去,就站在原地沒動,等著這人走過來。
上次她站在這兒的時候這群半大小子對他可防備得很,他都還用聽他們說話就能猜到他們在說什么,一定是在說這人是哪兒來的,該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這回就不一樣了,這回他們說的是,這人是誰,該不會要和他們搶師父吧,這人都這么大了才想起來要習武,怕是已經晚了,難怪連師父都要用搶的了。
上次他一來他們就散學了,所以他是猜的,這次不一樣,這次沒人讓他們立馬散學,這些話他可是聽得多清清楚楚的。
弘晝之前還奇怪,孫秀才帶著見世面的那兩個小子為什么叫他先生而不是師父。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這武館里的學生恐怕有一大半是孫秀才學堂里的學生,剩下的一小半才是真被送來學功夫的。
也只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小書呆子嘴皮子才會這么溜,在他們看來,他們是能以理服人的,只要他們把先賢所言一搬出來,不管什么事都是能談的。
也只有他們才會看不出自己會武,且武功還算高。
真正被送來學武的人就不一樣,上次要不是孫秀才反應快,他們怕是要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師父還有師兄師弟的。
雖然他們的師父并不需要他們保護,可護不護和護不護得住終究是不一樣的不是。
他才第二次來這武館,這些小書呆子就不怎么防著他了,都敢在他面前竊竊私語了,他下次來他們怕是已經敢在他面前高談闊論了。
那些真正被送來習武的小子就不一樣,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哪怕孫秀才讓他們提前散學,這幾個小子也是最后走的,而且要不是孫秀才一再催促,他們還磨蹭著不肯走呢。
會武的人和不會武的人行走時的姿勢是不一樣的,且是習武的念頭越久就越明顯,他都不用看別的,只靠著這個就能分辨出他們之中哪些人會武。
他都是第二次來這兒了,這幾個半大小子還是防著他呢,尤其是今日他們有好幾位師父剛好不在,他們防備的姿態就更明顯了。
他之所以環顧四周其實是在找人,這幾個小子見他如此,甚至往前跨出了一步,也就是他們個頭都不矮,被排在了后頭,不然這一步一跨出去就不是一般的顯眼了。
他見這幾個小子這樣非但不生氣還覺得有趣,這兒是武館不假,不過據他所知這武館不過才開了三個月不到他就沒想過這兒能有什么好苗子所以根本就沒留心觀察過這群半大小子。
現在就不一樣了,這幾個小子功夫如何暫且不論,性子就挺有意思的,這樣的性子,的確適合習武,就看能不能遇見好師父,自己又吃不吃得了苦了,弘晝想。
薛二的這位同鄉也不知道是見他一直站著不動明白他不會主動走過去和自己搭話還是發現了他在看這些好苗子,腳下的步子越來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