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他總算又開口了,他問弘晝,那家武館他當真非去不可嗎?
然后他就聽見弘晝說他真得去,至少那個叫薛二的將士留下的東西被送到該送的人手里之前他得時常去。
弘晝這話他聽明白了,這小子是看自己不退這一步自己說什么都不會答應他再去那間武館,所以干脆就退了一步,而且是一大步。
弘晝是個什么性子他還是清楚的,這小子就是個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越是不讓他做什么他就非要做什么。
而且他又不是個長性兒的,對什么事都是三分鐘熱度,長這么大,他也就有兩件事堅持下來了,一件是讀書,另一件就是習武。
習武這事是他的興趣所在,所以他能堅持下來。
讀書就不一樣了,要不是有他這個做阿瑪的看著,這事他堅不堅持得下來還真不不好說。
別看他現在說什么都要去見那幾位老兵,就他那性子,頂多再去個三五次就不會再去了,那自己何必因為這事這么心煩呢?
他要去,那就讓他去,他不是說了嗎,要是那幾個老兵真有什么不對,都不用自己的人動手,他親自動手就是。
他都這么說了,自己就信他一回好了,他倒要看看要是真到了那個時候他下不下得了這個手。
弘晝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挨了一下砸,又跪了一會兒這事汗阿瑪還真就答應了。
他心里那叫一個高興,不過他不敢讓人看出來,他收起了臉上不該有的神情,確保任誰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了才出了養心殿。
他原本想著既然他還在京城那索性就再回自己府上住一晚算了,不過他又細想了想,今天這事之所以能成是因為他和他汗阿瑪各退了一步,不然這事他還有得磨呢。
這事說起來是他的錯,他退這一步本就是應該的,倒是他阿瑪,他是怎么想到他這個做阿瑪也能退這一步。
好不容易這事成了,要是就因為他又回府住了一晚這事就又生出波折來,那他怕是要嘔死了,所以他哪兒都沒去,直接就會圓明園去了。
雖然他到的時候恐怕是晚上了,難道還有人敢攔著他不讓他進去嗎?
要真有人不讓他進去也挺好,那他就怎么從京城回來的再怎么回京城去,說不定汗阿瑪看他這么跑來跑去的會再往后退一步,這樣他不就能回京了嗎?
可惜圓明園里這么多侍衛就沒一個人敢攔他的,他們不光不敢攔他,看見他回來了,他們還全都圍上來了。
有跟他說他終于回來了,要把這事告訴他十三叔的,有說廚房里還生著爐子,問他餓不餓的,有怕他看不清前頭的路舉著燈籠給他照亮的,就是沒有一個敢攔他的。
別人就算了,說要去把他回來了這事告訴他十三叔的那人他是一定要攔下來的。
他原本還想去他四哥那兒一趟,沒想到這事成了,他四哥那兒就不用去了。
不過他也問了蘇培盛,問他自己這傷瞧著顯不顯眼,聽他說不顯眼就懶得管它,直接回了圓明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