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自認對允祥已經夠有耐心了,他都這樣苦口婆心的勸這小子了,這小子還是對他愛答不理的,好像自己欠了他少銀子似的,他越看這小子越來氣,耐心也快告罄了。
他沒忍住,叫了這小子的名字,不過他叫的不是允祥而是胤祥,他就不信這樣這小子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允祥這回的確聽見有人在叫他了。
從前他四哥總愛老十三老十三的叫他,不過那是他沒惹禍的時候。
從小到大只要他闖了禍他四哥就胤祥胤祥的叫他,要是惹的禍大了,那真是連名帶姓的叫他。
每當這時候他就想回自己府上去,他四哥這兒就是再好他也不敢待了。
當然了,他四哥也就叫他字的時候不過那時候他們倆應該都喝醉了,所以他叫自己就應,也沒覺得有什么。
他四哥登基之后他就改了名,雖然四哥說自己不用避他的諱,可所有兄弟都避了,他不避,那像什么樣子呢,所以不管他四哥怎么勸,他都沒松這個口。
他都多少年沒聽見有人叫他胤祥了,想裝著聽不見都難。
他聽見自己名字的第一反應是,還是這個名字聽著順耳,等他反應過來是誰在叫他的時候他就在想,他這是又惹禍了,他怎么不知道呢?
胤禛也是一時氣急了才脫口而出了這兩個字,不過這話說完之后他就不那么氣了。
算了算了,像這樣同乘一車的機會也不知道還能有多少次,老十三是個什么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動什么氣呢?
他覺得他現在的養氣功夫越來越好了,都這樣了,竟然還能自己就把自己勸住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年紀上來了,還是因為他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不爭氣,他氣得多了,些許小事都可以不計較了。
允祥呢,他是傷了手,又不是傷了耳朵,又怎么可能真聽不見。
他之所以對誰都愛搭不理的是不想聽他們一遍又一遍的安慰他。
這種話聽一兩遍還行,聽多了就有些煩了,索性誰來勸他他都不理睬,時間一久,終于沒有再來安慰他了。
他之所以連他四哥都不怎么理了,是因為他有許多話想對他四哥說,可真見著人了他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就只能等他四哥先開口了。
他其實上次就想問他四哥他手不會廢這種話是真的還是就是在哄他,那時候弘晝在邊上,他沒問出來。
好不容易弘晝不在邊上了,他又想問這事,結果他四哥又跟他說了一遍,他的手廢不了。
四哥的話他還是信的,而且這話四哥都說了兩遍了,說明這話不是在哄他,他的手真的廢不了。
聽他四哥這么說他其實挺高興的,可他也就高興了那么一會兒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四哥說這事要瞞著其他人,對外要說他的手極有可能廢了,而且是誰來問他都要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