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時候甚至會想,這樣的人是怎么進得了太醫院的,又是怎么平平安安的在太醫院活到現在的。
后來這個問題是他自己找到的答案。
他發現這幾位老太醫的醫術還真不在楚院判之下,只是他們深諳明哲保身之道但凡覺得事情不對他們就會躲開,這才在太醫院當了這么多年的差。
這下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之前他還嫌楚院判非要跟他爭個對錯,徐太醫一有空就到他這兒來,就是打下手也要盯著他,現在才知道他以前不該同楚院判和徐太醫吵,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和他們一起改方子呢。
他們不懂沒關系,他可以教啊,教到他們會為止。
他現在才知道還是這兩人好,哪像這次來的這幾位太醫,年紀小的根本不往他這兒來,年紀大倒是來,不過不是被煙熏得眼睛疼就是站久了頭暈眼花要坐下。
說是來幫他的忙的,可他怎么看都覺得這幾位老太醫是找了個暖和的地方來歇腳來了。
他知道他們年紀大了自己不該同他們吵,可他實在忍不住,他們歇腳就歇腳,只要不打擾他,他也不會說什么。
可他們也不知是在哪里喝了酒,喝完之后跑到他這兒來充長輩來了,這讓他怎么忍。
他們要是說點兒跟丹方有關的,他還能老老實實聽著。
他們話里話外都說煉丹這事是旁門左道,就差說是歪門邪道了,他本來就心煩,被他們一通數落就更煩了,最后實在沒忍住,跟他們吵起來了。
這次是他被接到這個地方之后跟人吵得最厲害的一次,沒辦法,他一個,對面有三個,以一敵三,他怕自己敵人不過,就只能搶占先機了。
他知道外頭的人聽得見,他也知道這事傳出去不好聽,可他實在太憋屈了,再不發泄一下他就要瘋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讓自己痛快痛快再說。
這一架吵得他當時是痛快了,不過吵過這一架之后他的日子就不如從前這么好過了。
之前這些老大夫雖然是借他這個地方歇腳,可因為有他們在,旁人都不會來,這個旁人指的就是另外幾位年紀輕一些的太醫。
吵過這一架之后甭管是年老的太醫還是年輕的太醫,能不來都不來了,當然了,有太醫院之外的人要來的時候年輕的太醫會提前來此處等著。
他覺得與其一邊改丹方還要一邊聽人說教還不如就自己一個人改,這樣好歹耳根子清凈不是。
他耳根子是清凈了不假,可他又遇上了別的麻煩事。
他師父的這張丹方不是煉不出丹藥,是煉出的丹藥不能吃,至少皇上不會吃,這事他知道,旁人又不知道,所以他一邊改丹方一邊還要裝模作樣的煉丹。
反正這丹煉出來了到底能不能吃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為了不被人找麻煩,這丹他得煉。
要煉丹,就得有藥材,他自己的沒有藥材的,得讓外頭的人送來。
之前這些東西都是按時按量送來的,自從他跟那幾位老太醫吵過一架之后這些東西要么不能按時送來,要么送來的根本就不夠用,也就是他知道這些丹藥煉出來也是廢丹,不然他早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