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都快以為這位尤副總管當真是個好人的時候這人的狐貍尾巴總算露出來了。
這人一開始的確對他在做的事不感興趣,可漸漸的也開始變得感興趣起來了,時不時也會問他這種藥材是治什么的,那種藥材又管什么用。
他要是問丹方上沒有的藥材他還不一定能答得上來,畢竟他只是略通醫理罷了,可他問的是這張丹方上的藥材,這些他還真能答上來。
尤副總管雖然沒給他帶過酒倒也沒少給他帶吃食,雖然那些下酒菜少了就到底少了些滋味兒,可他又沒喝過酒,也不知道酒是什么滋味,所以少不少的對他來說也沒什么差別,他吃著菜好吃就行。
他吃了人家不少東西,人家找他說說話,他能答得上來的就答了,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
他開始覺得不對勁,是因為這人開始問他一些他答不上來的事了。
他之所以答不上來,不是他不知道這人問這事的答案是什么,是他不能答。
這人話里話外都在提醒他他要是再煉不出丹藥來蘇公公怕是要來了也就罷了,還問他這東西吃下去是不是真的能延年益壽就有些過了。
這話他聽懂了,這位尤副總管哪里是在問這丹藥吃下去是不是你延年益壽,他明明就是想知道這東西吃下去是不是當真能長生不老。
這話他不該問,哪怕是借著酒勁兒問的,也不該問。
直到有一天這人又借著酒勁兒問他,他煉廢了的那些丹藥能不能給他一顆,他終于明白了這人這些日子在他面前做戲是為了什么了,這人竟然想要一顆丹藥。
他之前有多不想見著蘇公公,現在就有多想見他,龍椅上那位是不會來他這兒的,能壓尤副總管一頭的也只有那位蘇公公了,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來,在他來之前可千萬別出什么事啊。
這位尤副總管的狐貍尾巴都露出來了,他又怎么會不防著這人,哪怕這人特意來跟他解釋自己只是酒后失言自己也不會再信他了。
酒后會不會失言他不知道,酒后會吐真言他還是知道的,所以又怎么會對這人一點防備都沒有呢。
他怎么都沒想到防這人都防成這樣了還是沒防住,這人見從他這兒要不得想要的東西,就偷了一顆丹藥走。
這人應該是想著一爐丹藥有好幾顆,他又一慣把煉出來的丹藥放在一起,那就不是幾顆,是十幾甚至幾十顆了。
他是出不去不假,可他還真不是一直只待在這一間屋子哪兒都不去,他還是渴了喝水,餓了吃飯,尿急了有恭桶,晚上了要睡覺,這屋子這么大,他只占兩間根本不算什么。
他防備著這位尤副總管,就挑著這人不會來這兒的時辰做這些事,沒想到這人見想要的東西一直到不了手里,還真就趁他去了另一間屋子的時間來了他這兒。
這人應該是以為這兒擺著這么多丹藥,少了一顆他也看不出來,巧了,他還真就能數出來。
他從他師父那兒撿來的丹方是張廢紙,因為這事他現在不管做什么都得記在紙上。
他去另一間屋子之前剛好把這些丹藥的數量記在了紙上,他怕數錯了,還多數了幾遍,確認無誤,才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