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是這種把他拖下水的,那這人就別想著能全身而退,他已經在水里了,當然也要把這人拉到水里來才行。
這位蘇總管要也來了他這兒好幾次了,每次來尤副總管都會陪著,就好像蘇總管除了他的話之外別人的話都聽不懂似的。
從前他陪著也就罷了,今天他居然也陪著,要不是他數了好幾遍,確認丹藥少了一顆,他都以為是他數錯了,不然這位尤副總管見著他怎么臉上一點兒心虛之色都沒有呢?
這人都不心虛,那他就更用不著心虛了,至于要怎么把尤副總管拉下水就看蘇總管這話怎么問了。
前幾次蘇公公來他這兒他都是不怎么敢擡頭的。
他有些怕這位總管大人,也有些拍聽見這兩位太監里的頭頭在說什么,所以他都是能站多遠站多遠。
要不是怕蘇公公聽不清他說話他能站到爐子邊上去。
這回不一樣了,這回這兩人還是跟從前一樣一前一后的進來的不假,可他們沒說話,這代表什么還用說嗎。
這代表蘇總管對尤副總管的說辭是不太相信的,不相信好啊,不相信他的機會就來了,他想。
從前他都不敢擡頭,這回不一樣,他有種預感,尤副總管這個太監副總管怕是要做到頭了,那今天這樣一幕以后可就看不見了,所以他擡頭了。
蘇培盛呢,他的確不太信尤副總管的說辭,所以他懶得應付這人,進了屋子之后就一直盯著那道長在看。
他也來了這兒幾次了,哪一次這人見著他不是畏畏縮縮的,這說明這人怕他。
這回就不一樣了,這人都敢擡頭了,不過這人擡頭看的不是他,而是尤副總管,這就有意思了。
他覺得有意思,是因為這人看尤副總管的眼神不對,這眼神不像在看熟人,倒像是在看仇人。
他人雖然不在圓明園,這園子里出了什么事他卻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尤副總管說是來盯著這人的,其實和圓明園那群禁軍待在一處的時間比跟這人待在一起的時間多多了。
那些禁軍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覺得尤副總管一定以為自己和他們算得上是朋友了,起碼是酒肉朋友。
他不光跟禁軍們在一起喝酒吃肉,還偷摸著帶些吃食到這兒來,他吃不吃不知道,這位道長肯定是吃了的,不然就這位道長的脾氣,怎么和誰都吵得起來,就跟他吵不起來呢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人吃了尤副總管帶來的吃食,自然就厲害不起來了。
他以為這兩人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至于是仇人,結果今日一看好像并非如此,尤副總管好像弄巧成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