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胤禛想在這兒待多久,宮門落鑰前他肯定是要回宮的,她原本也是打算估摸著時間不夠了就提醒他的,現在看來,也不用她提醒了,外頭站著的那些人不都是在提醒他該回宮了嗎
她和胤禛是在允祥福晉醒過來且已經開始吩咐下人分別該做什么事之后才回的宮。
她看胤禛那架勢,恐怕是不會再來這兒了,就只能跟允祥福晉說要是有什么事就讓人往坤寧宮傳信,她立馬就到。
她知道除非真出了什么大事不然她這十三弟妹是不會來求她的,可該說的還得說,至少得讓她十三弟妹知道胤禛不是不想來而是不能來不是。
她和胤禛前腳剛走允祥府上的下人應該就會去各處報喪。
允祥走的時候天還沒黑,等天黑透了,該知道這事的人就應該都知道了,等天再亮起來全京城的百姓就也都會知道了,那會兒允祥的喪儀應該也已經辦起來了。
別看她剛才一直做在胤禛旁邊,其實她不敢去看他,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是上了馬車之后才敢去看他的眼睛的。
然后她就發現他的眼睛通紅,顯然是一直忍著沒哭才會如此。
她想說些什么話安慰他,可她自己心里也難受得厲害,實在說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話,就只能像剛才一樣繼續陪他坐著了。
依著胤禛的性子他今晚必然是不會睡的,他會連夜把允祥的謚號定下,這樣明日百姓們聽見的不光是允祥沒了,還有他的謚號。
她其實是想勸他好歹歇歇的,可她自己都睡不著,又怎么去勸他呢,她想了想,到底沒開口。
允祥的謚號的確是胤禛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定下的,他的謚號是賢。
胤禛還給允祥賜了匾額以冠于謚前匾額上寫的是忠敬誠直勤慎廉明這八個大字。
不僅如此,胤禛還將他的名字改了回來,他不需要避上諱還是叫胤祥。
從前不管是給誰挑謚號胤禛都會和群臣商議,這次不一樣,胤祥的謚號是胤禛一個人定下的。
他能定下得這么快說明他早就想好了好幾個他覺得好的,不過是花了一晚上選了一個他覺得最好的的罷了。
皇上沒跟他們商議此事,群臣們原本是想說些什么的,可一看皇上把那位爺的名字都改回來了,他們就什么都不敢說了。
那位爺都是鐵帽子王了,名字都改回來了,那他就是這天下跟皇上最親的兄弟了,都這樣了,他們哪里還敢說什么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