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索倫的手指放在地獄之刃的鋸齒之上,試圖將它擋開,卻在手指上感受到了鉆心的刺痛感。
已經沒有活人的感官的老吸血鬼,立刻就得出了結論,這柄武器,可以傷害到靈魂。
他皺起如同破布一般的額頭,就仿佛這些皮膚就要碎裂一般,花了好一會兒的功夫看著眼前這件兵刃,然后向后退了幾步。
這種鼠怪,真是神秘的種族。
為什么會威力如此巨大的法術?
為什么體內會有他們求而不得的巨大能量?
為什么會有這種仿佛是神靈恩賜一般的魔鬼兵刃?
許多的疑惑纏繞在他的腦子里,讓老吸血鬼對于鼠人這個種族的忌憚之心變得更重了。
一直以來,他都在準備奪取權力,建設一個屬于他的國家——這在除開涅芙瑞塔以外的初代吸血鬼之中,就是個公開的秘密——如果要建立一個國家的話,眼前這個怪物的種族,就是未曾被發現的巨大威脅了。
“是嗎?”
工程術士再次將地獄之刃架在了老吸血鬼的脖子上,這讓他能感覺到安心。
不過,老吸血鬼顯然也不是能夠藏住自己的情緒的主,盡管埃斯基并不知道他是否是裝出來的——一般想來,數百年的人生經歷,應該讓老吸血鬼更老練才對——但他那怨恨與忌憚的情緒都已經擺在了臉上。
“你的臉上,讓我看不出任何的誠意,比如說,你的手中,應該有涅芙瑞塔手中以外的,屬于納加什的書籍,但你只字未提。”
地獄之刃的鋸刃更加靠近了老吸血鬼,讓沃索倫那已經沒有完全被禁錮在體內的靈魂感覺到了刺痛,向后方躲去。
沃索然再次后退了幾步,將自己的身體靠在了被電漿削出來的內凹圓壁上。
“可是我怎么認為,這樣做對你更有利呢,鼠怪。”
老吸血鬼盡可能地保持著自己的儀態,干枯的手指捋了捋衣服,讓他身上那有些臟兮兮的黑色法師袍稍微整潔了一點,與自己那雖然面部可憎但還能看出是人形的身體相配。
做完了這一切,他裝出一副優雅的姿態,用干枯的五根手指捂住自己的胸口,試圖鞠躬,道。
“我承認,你是一個優秀的巫師,但……”
工程術士的爪子露出一截綠色的火焰,難聞的特殊氣味鉆入了沃索倫那已經不再靈敏的鼻子里。
火焰的爪子指著老吸血鬼的喉嚨,埃斯基輕柔地開口道。
“我是工程術士,不要用巫師那么低下的字眼稱呼我。”
沃索倫眼底最深處變得越發冰冷,似乎這幾百年來,他都沒有被這樣打斷過。
而且,這頭老鼠什么毛病?工程師?他可看不出來這頭老鼠身上有那些修建工事,修建攻城器具的工匠們的任何類似的形象。
“好吧,工程術士。”
老吸血鬼裝出一個無奈的神情,他蒼白的干枯雙眼都配合著這個表情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