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艾爾描述的那樣,回到家后,王宏偉的父親沒有安慰這位被劫匪搶走身上所有財物還被敲暈了的孩子,只是簡單地對他受傷的頭部做了簡單的包扎處理,隨后便讓王宏偉站到了墻角。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回家注意安全注意安全,你總是把爸的話當耳邊風是嗎?”
“這次你能僥幸活下來,下次呢?下次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怎么辦?啊?”
面對父親的質問,王宏偉嘴唇幾乎可以用“慘白”二字來形容。
有生理性的,也有心理方面的。
如果換作以前,他會就這么站在墻角一言不發直到父親氣消,然而這一次,可能是頭上的傷口一直在疼,王宏偉鼓起勇氣反駁道:“我已經很注意安全了!我是被搶劫!我又沒做錯什么!”
“你還學會頂嘴了是吧?”
看到王宏偉不服氣,他的父親瞬間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走偏僻的地方別人會搶你?三十六中附近那么多大馬路你不走,偏偏喜歡往小路擠,被搶了怪得了誰?”
“那條路又不算偏!周圍全是商店和人!我怎么知道會有人出來搶劫!”
“你還有理了對吧?”
王宏偉的父親聲音一下子高了好幾個分貝:“你就回答我,為什么那些人不搶別人就搶你?還不是看你好欺負?你看看你,平時不好好吃東西,上初中了不長個,平時爸喊你吃飯拖拖拉拉的,回家后也不知道出去跑跑步鍛煉身體,就知道在那里玩手機!”
“我現在每天就玩半小時不到的手機!”
“你拿這半小時去背英語,都能背多少個單詞了?在你玩手機的時候,你的同學都不知道寫了多少張試卷了!”
“……”
光錐播放到這里的時候,小艾爾走到了表情有些古怪的易遙身邊:“后面半小時基本上都是他們兩人吵架,還看嗎?”
“嗯……還、還是不看了吧。”
易遙輕嘆了口氣:“王宏偉同學的這個爸爸,和我爸以前……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誒?”
小艾爾有些好奇:“易寶超嗎?”
“嗯,爸爸小時候對我也差不多是這樣,有些事情明明不是我的錯,他能數落好久,還喜歡說一些‘為什么他們不打別人就打你’之類的話,如果我解釋,就會被說是在頂嘴,說是不尊重長輩。”
易遙有些無奈:“然后就會像這樣,觸發連鎖反應,開始把我以前做過的一些他認為不對的事情和這件事關聯在一起,繼續數落我。”
“不過還好,爸爸媽媽從我小學畢業以后就很少這樣了,對我的管教也沒有那么嚴格或者……或者說莫名其妙了。”
“是嘛。”
小艾爾抬起小手:“那這段我們就跳過不看,直接來到他們報案那一段?”
“嗯。”
易遙拿起手機:“報案那里也要錄嗎?”
“可以錄,如果一會兒視頻是以我的名字交過去的話,其實錄派出所這段更有說服力。”
小艾爾輕聲道:“派出所到處都是攝像頭,我們給他們提交了這段證據,他們那邊通過查看監控的方式卻沒有看到我們錄視頻這個位置有人,這件事本身其實也是一種震懾。”
“要么我們會隱形,要么就是使用了某種他們理解不了的技術,到時候這個案子絕對會被重視,破案的概率就很大了。”
小艾爾本身其實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
或者說,她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被那些體制內的人懷疑——不如說,被體制內的人懷疑、被認為不是普通人正好,這樣下次她遇到什么事情的時候反而還方便一些。
“好。”
朝小艾爾比了個“ok”的手勢,易遙舉起手機:“我準備好錄制視頻了。”
“那就……下一個場景,王宏偉同學在爸爸的陪同下到派出所報案。”
隨著小艾爾意念一動,她們面前的情景快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