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風華沒有回話,在這個問題上,她們顯然是聊不出標準答案的,想法就不在一條線上。
“我夫君很早以前就去了,他在世時對我很好,尤其是在他生病的那段時間,他知道自己會先離開,所以極力地想補償我……”
婦人在講自己的過去,完全沒有注意到,凝風華逐漸消失的笑容。
這個婦人說的,好像她和寧亦安啊。
補償嗎?
凝風華深吸一口氣,回想寧亦安對她做的每一件事。
細心周到,事無巨細,面面俱到。
他做的那些,時常會讓凝風華懷疑,他還是不是一個王爺。
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對自己的好。
可若是因為補償,那他的這些好,可就太沉重了。
“你明知道他對你的好,都是因為他會早走而做出的補償,心里是什么感覺?”凝風華詢問。
婦人笑說:“年輕的時候不懂事,知道以后就不能接受他的好了,我不想讓他在最后想這么多,我也想對他好一點。”
“這樣的結果就是,他走得不安心,覺得對不起我,等我想明白了,又開始覺得對不起他!”
“所以啊,你不要想太多,不要覺得自己付出的少,我看得出來,只要你笑了,你夫君也就笑了,這樣都開心……”仟仟尛哾
凝風華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心情還是很復雜。
話都聽明白了,道理也都聽懂了,可一旦涉及到死,心情沉重是在所難免的。
“對了,你們成親多久了?”婦人突然詢問。
凝風華想了想說:“快半年了。”
她嫁給寧亦安的時候還沒到夏天,如今都快過年了。
婦人拍了下她的大腿說:“整天膩在一起,還沒個孩子?”
在哪都躲不開被催生的命運!
凝風華長嘆一口氣,此時的憂慮可不是裝出來的。
婦人見她是這個表情,以為她是在為孩子憂心。
其實凝風華想的還是圓房的事,之前什么都沒做,她可以理解,畢竟二人心里有隔閡。
但話都說開了,寧亦安都表示出對她的喜歡了,怎么還是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最開始凝風華也沒多想,覺得就是二人之間有一層紙沒有捅破的原因。
可這時間一長,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可這種事,她也不好主動,又不能說,就這樣一直耗著。
寧亦安的冷靜超乎她的想象,弄得她現在很糾結。
婦人說:“沒找個郎中看看嗎?我們這有個郎中,手里有偏方,要不我帶你去看看?”
凝風華苦笑,這種事偏方沒用,還不如找雪松呢,雪松那有藥。
她不方便和婦人直說,只能順著婦人誤解的意思去聊。
寧亦安出現在二人身后的時候,一頭霧水。
她們為什么在聊孩子?哪來的孩子?
“咳!”寧亦安出聲提醒,嚇了凝風華一跳。
“你怎么走路沒聲音的?”凝風華起身來到寧亦安身邊。
寧亦安說:“有聲音,你們聊得出神,沒聽到,這是聊什么呢?”
凝風華嘿嘿一笑說:“聊是男孩好,還是女孩好。”
寧亦安尷尬地輕咳一聲,不知道要怎么回話。
“不打擾你了,我們出去走走。”凝風華和婦人打了個招呼,打算出去。
婦人遞給她一個眼神說:“記得要去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