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憎恨她的父母,她憎恨這個書院,她憎恨這個如地獄一般的人世間,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要被親生父母親手送入地獄。
為了自殺她喝過洗衣液,用偷偷藏起來的鋼釘試圖劃開自己的手腕,她撞過墻,絕過食,學院對她用過電擊治療,最后她沒有死成,但是寧彩彩瘋了。
寧彩彩的父母在得知寧彩彩瘋了的消息后也震驚過,也鬧過,只是人已經瘋了,鬧來鬧去的結果不是賠上一點錢了事,寧彩彩的爸媽拿了錢后便把寧彩彩送進了精神病院,政策上有規定,頭胎孩子如果有重大病癥的話可以生二胎,于是第二年寧彩彩的媽媽懷孕了,次年便生下了寧彩彩的弟弟。
寧彩彩不知道她爸媽暗地里會不會慶幸她瘋了這件事,因為站在她爸媽的角度上來講這是因禍得福吧!畢竟少了她一個不聽話的女兒,卻多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兒子,這筆買賣怎么看都不虧的。
寧彩彩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弟弟是她在精神病院里的第七個年頭,那一天她和別的病人一樣在院子里溜達,隨后便見到她爸爸牽著一個小男孩走了進來,小男孩手里拿著一支棒棒糖,而寧彩彩爸爸和媽媽則是對孩子一臉的寵溺,不時的以防備的目光看著旁邊的精神病,生怕他們會過來傷害他們兒子的模樣。
寧彩彩已經不知道多久沒見過他們了,她的父母很少會過來看她,在他們看來能給寧彩彩交精神病院的住院費已經是他們對女兒仁至義盡了,畢竟這里的住院費可不便宜,能花這么多錢送過來,他們還不算是好父母嗎?
寧彩彩被關進了一個小黑屋里,小黑屋里除了一張鋪了一層薄薄的黑乎乎被子的床意外就剩下一個滿是臭味的馬桶了,墻角有不蟲子爬來爬去,臟兮兮的棚頂的墻角還有蜘蛛網,蜘蛛網上有些小飛蟲的尸體。
小黑屋里沒有窗戶,唯一能投進來光亮的地方就是門上那一個小小的方形的孔洞,寧彩彩害怕的抱緊了肩膀,坐在地上開始大哭了起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她的爸爸媽媽會把她送到這樣的地方來,她很害怕,她想見爸爸媽媽。
寧彩彩哭過后開始拍著門大鬧起來,可是不管她哭也好,鬧也好,根本沒有人理會她,她就好像被世界遺忘了一般,孤獨的被扔在了這個可怕的地方,這里有蟑螂到處亂爬,晚上還有有老鼠從墻角的洞里爬出來,每到這個時候寧彩彩就哭的更厲害了,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
每天都會有人來送飯和水,所謂的飯就是一個已經明顯發霉的饅頭,而水也只有一茶缸,那茶缸張兮兮的,也不知道用了多久了,可即便如此簡陋的伙食每天也只有一頓,起初寧彩彩還吃不下去,但是等到她餓的頭暈眼花胃里絞著勁的難受的時候,這樣的饅頭她也可以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了。
十二天后寧彩彩被放了出來,而這十二天對于寧彩彩就好像過了一個世紀,看到陽光的那一刻寧彩彩以為自己受的折磨馬上就要結束了,可她不知道的是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寧彩彩出了小黑屋后便開始正式的上課了,這時她才知道這里不止她一個,還有許多和她一樣被送過來的學生。而通過那些人口中寧彩彩才知道那個小黑屋的名字叫煩悶室,只要剛進來的學生都會被送進去解解煩悶。
這里的學生都是被家長送來的后進生,有的是因為喜歡上網,有的是因為學習不好,有的是因為叛逆期不聽家長的話,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孩是因為早戀,她的家長覺得這樣下去她就毀了,于是便送到這里改造一下,讓她有個給好的前途。
不過那個女孩最終有沒有好前途寧彩彩不知道,她只知道一天下午那個禿頂的副院長喝多了酒,借著酒勁把那個女孩拖進了屋里,直到一個小時候那個女孩才哭著出來,寧彩彩看到那女孩半邊臉是腫放,身上也有許多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