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
晶澈如玉,純白凝霜。
穹頂飾之八寶,瑩瑩其輝。
光華垂到地面,潺潺若水,錦鱗翩翩。
十五龍太子坐在虎皮大椅上,俊秀非常,眉心花冠綴玉,隱有蓮開,他看著琉璃寶窗之外,赤水深深,鯨魚來往,嘴角微微上揚。
他哼了一聲,白皙的手指一揚,指尖上夾者的青翼信化為灰燼,聲音清冽,道,“這個狐媚子,總是大驚小怪,十九回來又如何,莫非她敢上門來討要不成?”
若仔細看,就會發現,其腰間的玉佩四四方方,正面上鐫刻青虬出水之相,背面則是古樸的龍文,彌漫一種說不出的力量,時時刻刻溫養自身的精血,調理氣機。
玄明魚龍玉佩,含光藏輝,滅跡匿端,含氣養精,當年蠻橫奪來,貼身佩戴,好處不可想象。
“其他人手中的寶貝,我也要拿到手。”
十五龍太子目光幽幽,有一種深沉的本質。
像是風吹荷葉。
像是雨后看松。
像是夏日酣睡。
可是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的吵鬧聲,如同是聒噪的知了聲,要多討厭有多討厭,打斷了剛才的意境。
十五龍太子睜開眼,暴跳如雷,吼道,“嚷嚷什么?”
“太子是……”
外面看門的侍衛話還沒說完,已經飛了進來,轟隆一聲,將正在燃燒的銅綠大鼎砸到,嗷的一聲,燙的滿地打滾。
下一刻,
一個少女翩然而至,長裙曳地,黛眉青青,目光顯得狡黠多彩。
她的身后,不疾不徐地跟著一個少年人,背后暈開星輪,光輝璀璨,莫可名狀的力量延伸出去,讓府中的水族精銳都固定在原地,沒法動彈。
兩個人,女的秀美,男的飄逸,施施然進來,如庭中閑步,無拘無束。
十五龍太子看清楚來人,目光變得森然,聲音如同從九幽中吹出來的風一樣刺骨,道,“小十九,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硬闖我的府邸。”
“嘻嘻,十五哥,好久不見,你說話還是這樣不著調啊。”
盧心悅用手捋了捋擋在額前的青絲,細眉彎彎,似笑非笑,道,“我可不是硬闖,而是這么多年不見十五哥,太過想你,就迫不及待來見你。”
說完這個,她還指了指在地上哀嚎的幾個侍衛,道,“他們是眼神不好,擋路了呀。”
“十五哥,”
盧心悅巧笑嫣兮,風華絕代,道,“你應該明白妹妹我的急迫心情吧?”
“胡說八道,”
龍十五太子勃然大怒,兩人之間可不是什么兄妹和睦,他以前沒少欺負對方,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戲碼?明明是打上門來!
龍十五太子踏前一步,身上的法衣獵獵生風,沛然力量橫生,波浪澎湃,厲聲道,“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
盧心悅看了眼他腰間的玉佩,剛才的笑語盈盈一下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如冬日般的蕭殺冷酷,道,“當年十五哥可是說借用一下,現在該物歸原主了吧?”
“是討債上門,你膽子不小。”
龍十五太子面露不屑之色,道,“你以為二叔真的會給你撐腰不成?”
他在天池龍宮經營不知道多少年,耳目無數,自盧心悅回來后,任何的消息都瞞不過他,一舉一動,盡在眼底。
他當然知道錢塘君對眼前小十九的喜愛,但同樣知道錢塘君現在作為名義上天池龍宮的主事人的尺度。
能夠保護小十九一段時間就算很好了,其他的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