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塘君自寶座上起身,繞著驪龍案走了一圈,心中再次想到當年自己受到的恩惠,聲音緩和了三分,道,“我們龍族之人,兄弟姐妹之間的切磋實屬正常,技不如人,就得好好修煉。”
他也知道光是這個難以壓下現在龍宮中的怨氣,想了想,道,“下個月正好是我們的寶海會,到時候,擂臺上見輸贏。”
“寶海會之前,讓他們都老實點!”
黑水宮。
階上青苔,窗前梅花。
笙管幽幽,處處金燈懸掛,璀璨光明。
打眼一看,有五個人坐在貝葉寶榻上,或男或女,都是面容陰沉,幾乎要滴出水來。
一種壓抑的氣機彌漫,讓周圍的下人大氣不敢出。
龍十五就在其中,他現在的傷勢已經痊愈,不過沒了以往的從容霸道,整個人如同待人而噬的兇獸,咬牙切齒。
時間不大,珠簾卷起,祥云陣陣,自外面走進一個青年人,頭戴銀冠,身披四海白蟒袍,額生豎瞳,純金的眸子奪人光彩。
來人大步流星,徑直上了高臺,穩穩當當坐下。
從容自如,理所應當。
這樣的姿態,顯示出來人高人一等。
“見過三哥。”
眾人行禮后,目光咄咄。
龍三太子當然知道下面的弟弟妹妹們的心思,直接了當地道,“二叔已經開口了,技不如人,各憑本事,要是不服的話,下個月寶海會上見真章。”
“二叔真會偏袒。”
龍十五太子非常不滿,站起身,來回走動,帶起呼嘯風云,道,“就知道護著那個惹人厭的小十九!”
其他人也紛紛聲討,罵聲一片。
“都別廢話!”
龍三太子呵斥一聲,額頭的豎瞳睜開,射出三尺毫光如墨,冷聲道,“我們龍族本就是鼓勵弱肉強食,要不然的話,你們以前怎么從小十九手中奪得寶物,而且一占就是這么多年?”
作為天池龍符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龍三太子實力強橫,很有威嚴,他這一開口,場中立刻靜下來。
“三哥,”
十七公主是龍君和一個貝女所生,最為嬌媚妖嬈,聲音甜膩酥軟,吐氣如蘭,道,“那我們該怎么辦?”
龍三太子用手摩挲著扶手上的玉石,緩聲道,“盯著他們,不要讓他們離開龍宮,下個月寶海會見分曉。”
且說在六個龍太子和公主商量對策之時,離他們不遠處,兩個目標人物陳巖和盧心悅對坐。
穹頂上拳頭大小的寶珠暈著天青的光華,照在兩人的身上。
軒窗半開,又卷入一片綠意。
青綠交映,有一種欣欣然的感覺。
陳巖先開口道,“你猜的不錯,錢塘君果然替我們擋下了。”
“二叔當年受了我母親很大的恩德,不會坐視不理。”
盧心悅美目晶瑩,心中有數,道,“不過也不會拖太久,我們要抓緊時間。”
她說完之后,指了指身前的各種收回來的寶貝,有玉佩,有鈴鐺,有寶瓶,有香囊,等等等等,五顏六色,氣機強大,道,“法寶到手,我就可以運用當年我母親傳給我的口訣,以它們為陣眼,布置法陣,接受母親冥冥之中留下的意念。”
“我母親來歷神秘,以孽龍之身飛升,意念之中蘊含磅礴而深奧的玄妙,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拭目以待。”
陳巖點點頭,他這次來天池,目標之一就是這個,道,“要是一切順利,接下來我就會聯系本體,讓他親自降臨。”
“好。”
盧心悅美目陡然間發出一陣玄黑的光暈,籠罩住身前的各種法寶,莫名的變化生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