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望去,似乎就看到日月星辰,山河大地,光怪陸離。
陳文昌不敢多看,行禮道,“陳文昌見過谷主。”
“嗯。”
陳巖收起手中的五色五行五方靈焰,微微抬起頭,目光青青,道,“何事?”
“家主身為朝廷的鎮海王,身系一州之安危,無暇分身,只能令我來招待貴客。”
陳文昌一板一眼,將對方定位在半步元神真人上,而不是陳家人,恭敬地道,“谷主有何吩咐,直接告訴我就行。”
陳巖面無表情,喜怒不形于色,道,“我這次來海州,一來是走一趟,安慰父母的在天之靈,二來就是要取走他們當年留下的物品。”
“物品我已經令人在整理。”
陳文昌知道這個,痛痛快快地道,“稍后就能給大人送來。”
果不其然,不到半刻鐘,就有人前來,手中捧著一個三尺長的玉盒,黑穗搖擺,顯得肅穆沉重。
來人年齡不大,相貌清秀,到了亭前后,沒有立刻上前呈交,而是對著陳文昌使眼色。
陳文昌一看,面色一沉,道,“你擠眉弄眼的干什么,有話直接說!”
“是這樣的。”
少年咽了口唾沫,壓下心中的惶恐,結結巴巴地道,“有一件紫玉寶壺被大長老派人拿走了,說是陳氏一族的寶物,不能交給外人。”
“大長老,”
陳文昌眉頭皺了皺,然后舒展開,轉身對陳巖道,“陳谷主稍等,我去去就來。”
陳巖點點頭表示知道,抬手接過玉盒,打開之后,發現里面是個三四平的空間,放置零零散散的物品。
花紋古拙的木架,色彩艷麗的雕像,憨態可愛的陶瓷花瓶,等等等等,各式各樣,羅列其中,似乎是泛黃的照片,彌漫一種回憶的味道。
是過去在陳家的往事,歲月留下痕跡。
陳巖看了看,神識一動,籠罩全部,如同浮光掠影,匆匆可見,最后定格在一個不大不小似是金桐木的雕像上。
雕像高有半尺,面容模糊,只是腦后有水紋漣漪,呈現彩色,像是光暈。
無論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
但陳巖手握化神戒,卻很輕易地感應到雕像內部的別有洞天。
“看來他們當年得到的奇遇不小。”
陳巖用手按在雕像上,感應著內部絲絲縷縷的神秘氣機,和三十六品化神補天章同源,補天之意,浩瀚壯闊。
可惜他們福緣太淺,無法承受。
到頭來,兩手空空不說,還被迫離開家族,在山村隱姓埋名,過了很普通的一生。
所以他們將一切留在化神戒中,如果自己能夠有機緣就繼承所有,要是沒有發現,那就安安穩穩地當個土財主,也是無憂無慮。
不到一刻鐘,陳文昌趕了回來,臉色不太好看,道,“陳谷主,大長老那里可能有點誤會,等我請示家主之后,一定將紫玉寶壺給你討回來。”
“不用了。”
陳巖一擺大袖,在陳文昌愕然的神情中,舉手一抓,一股恢宏霸道難以形容的法力發出,筆直一線,自庭院中升起,扶搖而上。
陳文昌知道對方的打算,張了張口,沒有說出話來。
轟隆隆,
低沉如悶雷般的聲音自遠方響起,須臾之后,層層疊疊的五彩霞光由遠而近,形似大手,上面抓著一個寶壺,通體紫色,流光溢彩。
陳巖輕輕一笑,拿在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