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持劍入陣,衣袂帶風。
抬頭看去,白水森森,霜光未滿。
眼前橫豎怪石,嶙峋陡峭,中有細孔,寒氣出沒。
風一吹,發出千百清音。
聲音或高或低,或大或小。
如同日光下自枝頭掛出的煙光泡沫,看上去五顏六色,不停變化,有的還隨時破裂。
“居于北,玄冥在上。”
陳巖目光平靜,看著白水,霜光,寒氣,冷石,翩翩然的畫卷中抽離去斑斕的彩色,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蕭殺和冷冽。
銳利,冰冷,難以想象。
殺機,沉在下面,含而不露。
可是一旦爆發,則是鋪天蓋地,彌漫周天,難以抵擋。
“那又如何?”
陳巖灑然一笑,踏前一步。
轟隆隆,
這一步,引動四周的氣機,俄而傳出清亮的龍吟,青虬出水,威猛霸道,結成大陣,凝固空間,如同金鐵。
與此同時,水上的怪石同樣生出變化,凝成一柄柄的利刃,薄如蟬翼,純白如雪,似真似幻,洋洋灑灑。
如果從上往下看,劍陣一起,霜白一片,光是殺機,就耀人雙目。
“哈哈,”
陳巖云袖一擺,恢宏的力量發出,層層疊疊,在身子周圍激蕩,日月星辰,山河大地,雷霆風云,生生不息,往來不絕。
法力運轉,空間扭曲,所有的攻擊打在上面,發出雨打芭蕉的聲音,噼里啪啦,響個不停,如同綿綿長長的曲子。
嘈嘈切切,雜亂之中,別有風采。
陳巖不去管它,腳下一點,幽幽深深的黑水托住身子,拔地而起,繼續往里走。
所有的攻擊,所有的冰劍,都在腳下。
任憑如何凌厲,如何鋒銳,如何繁多,都無法沾身。
如同在疾風暴雨中閑庭散步,坐觀云起云落。
法衣飄飄,神仙風采。
陳巖長嘯一聲,縱身而起,破第一關。
“上有青天下有仙,世上歲月萬萬年。”
鎮海王面對身前滔滔不絕的海獸虛影,身子一拔,肉身激蕩,吞噬周圍元氣,然后雙手一收,似撥似推,打出一招。
正是天上仙人,地下萬民,仙凡隔絕。
轟隆隆,
拳意精神化為實質,凝而不散,徐徐如畫卷,鋪開之后,長有三十丈。
上面是青云祥光,仙人端坐,垂釣日月。
下面是百姓百態,紅塵萬丈,碌碌終身。
兩者之間,有天塹在,永不相同。
轟隆,
一招仙凡永絕打出,拳意精神,直接橫掃,眼前的海獸虛影一下子分成兩截,中間細細長線。
上下兩截,不再相通。
咔嚓,咔嚓,咔嚓,
一個接一個的海獸虛影掉到地上,摔成兩半,然后身子一扭,重新化為元氣,消散在大陣中。
“真是不怕死。”
鎮海王見到前面再次出現的海獸,哼了一聲,再是一拳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