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法衣飄飄,目光霍霍。
水中晶澄明凈,有魚千百頭。
或大或小,或快或慢,五彩生輝。
搖曳游走之間,似空明而無所依。
有時還會藏到石下,聞聲則驚,化為無形,翩翩然不見蹤影。
自上而下看,形似山居靜水,空溪觀魚圖,栩栩如生,可傳后世千年不朽。
可是在法目之下,才可以見到,魚銜篆文,勾連文字,凝成玄妙大陣。
環環相扣,珠珠串聯,空間折疊,似乎和冥冥之中的深不可見在一個相同的線上。
好大一會,陳巖眸子一亮,明悟其妙,大笑三聲,道,“要是有陣法支持之人在,時時變化,生生不休,我要能破之,恐怕要花費很大的代價。”
現在來看,暫時舍棄大哉九真天玄宮鎮壓龍女,是很正確的。
至于為何鎮壓了龍女后,水族之人沒人能夠頂上,陳巖有自己的猜測。
像自己現在被困的大陣,玄妙精深,繁瑣復雜,步步殺機。
說一句遮天蔽日,顛倒乾坤,弒神滅仙,都不為過。
這種級別的大陣,在整個南海水族中都是數得上的,肯定不會有太多的人有資格接觸,而且掌握大陣的人,要有資質,有力量,有時間,能尋到一個人都非常不容易,別說其他了。
唯一性,才是最有可能的。
“咄。”
陳巖用手一指,口吐玄音,金燦燦的篆文飛出,細細密密,何止萬千,一個接一個,落入水中。
叮當,叮當,叮當,
赤金篆文若有靈性一般,循著氣機,一個對一個,躍到小魚口中。
彼此對應,絲毫不差。
轟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所有的篆文,所有的小魚,所有的霜石,統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橫跨水面的虹橋,古拙青色,片塵不染。
“風雨之后過虹橋。”
陳巖一振法衣,昂然走上虹橋,穩穩當當,再次破關。
到這個時候,北門一角,盡在掌握中。
“北門破了。”
琨用手掛起懸鏡,明光煌煌,照出景象,陳巖出現在鏡光中。
他想了想,自身后取下一串寶珠,打了出去。
寶珠飛出,在高點之時,原本串起來的金線一下子消失,然后噼里啪啦地散開,向四周打去。
每一刻寶珠,都蘊含精純的雷霆之氣,無窮無盡。
各種弧形,球狀,半月,等等等等的雷霆炸響,震耳欲聾。
“來得好。”
陳巖不躲不閃,運轉法身,體內突然顯出一個門戶,幽幽深深,五劫在外,吞噬諸天。
轟隆,
所有的雷珠,一點不剩,全部進入五劫升天門,然后猛地一震,化為精純的元氣。
“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