琨想著剛才舍棄性命的龍族后輩,一時之間,心情復雜。
說起來,自己這個后輩,以前根本看不上眼。
原本在族中是數一數二的資質,卻不喜歡修煉,每日飲酒作樂,喜歡美色,醉生夢死,最是愿意享受。
好吃,懶做,怕吃苦,沒上進心,不爭氣,等等等等,幾乎是所有的壞毛病一個不少。
要不是他真的天資過人,對這個水族大陣的理解遠超同輩,說什么也不會帶他出來。
真是沒想到,在緊要的關頭,自己這個后輩還是能夠站出來。
“有此大義,算是我水族好男兒。”
琨大笑一聲,看著身邊剩下的唯一一個,道,“我們不能辜負了他們的犧牲。”
“嗯。”
另一人點點頭,不說話,法力激蕩,打入到磨盤中。
轟隆隆,
半空中的磨盤再次膨脹,細密的篆文交織,字字綻放光明,講述厄運災難,削減氣數的道理。
三十六頭兇獸花紋真的活了過來,或生有三首,或高過千丈,或頭大若山岳,或身上長滿龍鱗,等等等等,各有姿態。
齊齊吼叫,聲勢震天。
“這是?”
陳巖看著自己的法力大手在兇獸撕裂下,片片崩塌,到最后,化為如環如云的元氣,璀璨似錦繡,可是上面的一抹灰白,觸目驚心。
很顯然,磨盤力量大增,和剛才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是真拼命了。”
陳巖感應著充塞空間內外無所不在的兇戾之氣,一種上天入地的惡念,定住自己的靈臺,任憑再是變化,都無濟于事。
只論詭異而殺傷力強大,這兇煞之寶,還要超過自己千辛萬苦凝練出的大哉九真天玄宮。
不愧是需要用大陣勾連才能夠化形,非同一般。
咔嚓,咔嚓,咔嚓,
三十六頭兇獸睜開眼,目中射出黑光,只是一閃,就落到陳巖身上,扎入靈竅之中,而上面的五行之輪熠熠生輝,生出莽莽大力,罩住空間。
五行輪盤,能定人靈臺,無處可躲。
三十六兇獸,則吞噬人法力精氣,削去氣數。
兩者配合,無往不利。
“這似乎是凝練出了一件無上至寶的虛影,”
陳巖抬起頭,看著磨盤上越來越清晰的花紋,不由得想起當日和大頭娃娃在洞中見到的仙家之寶,其浩瀚的氣息,令人影響深刻。
“起。”
陳巖諸般念頭一閃而過,身子一搖,身上浮現出山與海,云鶴月,細紋勾織,翩翩如畫,法衣由模糊到清晰。
叮當,叮當,叮當,
法衣出現,寶圖彌漫,層層疊疊的篆文不斷地生滅,細細密密,連綿不斷。
在他全力祭出下,法衣的力量越來越強。
可是磨盤的來歷非常之神秘,即使是現在只是一縷虛影,但其可怕的威勢,依然無懼任何的規則,打破任何的常識,縱然寶圖化成的法衣了得,依舊抵擋不了。
見到這一幕,琨放下心來,開口道,“大勢已定。”
另一個姓荊的龍王,也長出一口氣,道,“這樣的話,他們三人沒有白犧牲。”
轟隆隆,
磨盤繼續往下壓,發揮出的力量越來越強大,整個空間響起莫名的歌謠,似是黃昏挽歌。
ps:上一章的章節號寫錯了,應該是六百五十六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