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心悅曳裙蓮步,走出宮殿。
抬眼看去,就見階下青青,松柏森森,一個青年人挺拔俊美,眸若星辰。
天光松影照在身上,交織若霞衣。
風一吹,影隨人動,翩然出塵。
“是三太子啊。”
盧心悅美眸睜開,腰間的環佩叮當作響,韻律十足,道,“真是父王召見,他老人家可向來不待見我這個野丫頭。”
后面三個字,可謂是怨氣橫生,譏諷的意思毫不掩飾。
反正這個時候,沒有顧忌。
龍三太子似乎沒有聽到,扶了扶法冠,不疾不徐,然后看了盧心悅身后的陳巖一眼,道,“還有這位陳不周陳道友,也請隨我進寶宮一趟。”
“可有父王手詔?”
盧心悅踏前一步,她不是不相信,而是想拖延時間。
“小十九真是認真。”
龍三太子笑了笑,自袖中取出符令,長有半尺,金燦燦,明晃晃,正中央蟠曲如龍,正大唐明,威嚴肅穆。
盧心悅拿到手中,翻來覆去的看,繼續拖延時間。
陳巖明白身邊人的算計,大袖一展,行禮道,“敢問龍三太子,不知道龍君要見陳某有何事?”
“父王年輕之時去過東荒,結識了不少好朋友。”
龍三太子說話慢條斯理,完全不像其他龍子龍女那樣暴躁,面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道,“現在聽說有東荒年少俊杰來訪,很是高興,可能會跟陳道友問一問東荒的風土人情。”
“原來是這樣。”
陳巖點點頭,恍然大悟的樣子,同樣是玉樹臨風,翩翩佳公子,用沉穩的語氣答道,“那我可要好好準備準備。”
“那可不比,隨便說說就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各有算計,好不熱鬧。
時間流逝,樹梢上嫩葉的影子都開始拉長。
縱橫豎斜,光暗對立,像是棋盤。
爭斗像走棋,無聲無息。
過了好一會,龍三太子抬起頭,見盧心悅還是看個沒完,幾乎要從頭到尾再來一遍,終于忍不住,手一招,將符令收到袖中,臉沉了下來,道,“小十九,走吧,不要讓父王久等。”
說完,他大袖一拂,哼了聲,轉身往前走。
盧心悅和陳巖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跟在后面。
三人腳步輕快,不多時寶宮在望。
只見左右立有牌樓,東曰金鰲,西曰玉蟾,玉光粼粼,清澈可愛。
尚未接近,就有一種深淵如海的氣勢逼人。
龍三太子走上前,和階上等候的道童耳語了幾句,然后對陳巖和盧心悅兩人,道,“你們稍等,我去向龍君稟告。”
陳巖和盧心悅見對方離開,于是湊到一塊,靈臺傳音,交換意見。
“怎么辦?”
“不變應萬變。”
“你的本體怎么還不到?”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