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呼吸,原本四尊威風凜凜的神靈分身自眉心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像是破碎的瓷器一樣,化為齏粉。
轟隆隆,
這下子引起連鎖反應,神靈布置的大陣引爆,金黃色的波濤洶涌,卷起千百丈。
如果從站在大哉九真天玄宮中的盧心悅來看,一個少年提劍在前,緩步行走,身后是黃金潮汐,澎湃洶涌。
少年走得不緊不慢,金色潮汐是越卷越高。
一小一大,一動一靜。
畫面足夠震撼人心。
陳巖平平靜靜地走入天宮,散去身上的恐怖殺機,整個人變得溫潤平和,回到云榻上坐下,開口道,“繼續前進。”
雷池一震,大哉九真天玄宮破空飛走。
只剩下極天上云開崩裂,潮汐洶涌,金燦燦的神靈之力涌動,支離破碎,似乎是在無聲地訴說剛才的一幕。
陳巖在天宮中喝著靈茶,對剛才的斗法并不放在心里。
來的四位神靈當然是非常強大,不遜色于恒天大帝,但到底來的只是分身,力量不足。
再說了,他們匆忙趕來,準備不足,就是不甘心。
要是這樣再斬不了他們,怎么能夠稱得上半步真人,天下巨頭?
“尸解法器。”
陳巖更多地心思是放在九真太始靈寶劍的煉制上,全神貫注。
九真太始靈寶劍非常玄妙,幾乎能夠將肉身的的精華斬出,然后精氣神合一凝練元神。
正因為這近乎逆天的效果,煉制此尸解法器不光是需要的天材地寶讓人頭皮發麻,煉制的難度同樣是不小。
反復琢磨,仔細推敲。
陳巖甚至還在天宮中尋找材料,煉制了幾件其他的法器用來練手,增加經驗。
整個天宮中,松影斑駁,溪水叮當。
陳巖坐在云榻上,竹蔭片片,照的眉宇間一片青綠。
全心全意參悟尸解法器,如癡如醉。
盧心悅則是半躺在軟榻上,梅枝橫斜下來,開滿小花,遮住嬌軀。
祭煉手中的龍鼎,期望有所收獲。
圣天玄將則是面無表情,坐在嶙峋怪石上,身上白玉生煙,裊裊無形。
至于青蟬和褒玉兩人,沒有修煉,而是在翻閱書架上琳瑯滿目的經書孤本,五花八樣,萬萬千千。
當然,最快活的非大胖娃娃不可,小東西沒人管,沒人問,爬來爬去,自玩自樂。
餓了,有丹藥吃;渴了,有玉液喝。
困了,在樹下睡;無聊了,就撲蝴蝶玩。
天宮上的眾人,相安無事,一片平靜安詳。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之間,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光暈由遠而近,看上去五光十色,但仔細再看,卻又單調黑白。
時時刻刻變化,難以捉摸。
叮當,叮當,叮當,
天宮深處,懸掛的玉磬無風自鳴,清脆而短促的聲音,傳的很遠。
“到了。”
陳巖扶了扶頭上的道冠,展袖起身,三兩步后,來到窗前,看到驚虹貫空,五色十光,又夾雜黑白玄洞,無聲無息。
詭異,神奇,玄妙。
看似美麗如斯,但有致命的殺機。
盧心悅手托龍鼎,翩然來到跟前,和陳巖并肩而立,她蹙著黛眉,美眸中光芒閃爍,喃喃道,“日隕光界到了。”
“到了。”
陳巖大袖飄飄,目光變得深邃無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