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高谷深,冷松森森。
滿地霜花遙遙,風吹來,颯颯作響。
山頂之上,冷光片片,若梅花盛開,搖曳有姿。
時候不大,三座嶙峋怪石之上,出現了人影,整個人朦朦朧朧,看不清面容。
“趙道友,”
率先說話的是個女子,火紅法衣,手段風流,聲音軟軟的,極為動聽,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鬢發,開口道,“不知道有何事?”
趙無極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兩位道友最近正在修煉秘術,今天特意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在摩空云島中,就有合適的人選。”
“合適的人選,”
女子念叨一句,聲音依然是軟媚可人,道,“有金丹三重的仙門之人來了?”
“不是金丹三重,而是法身圓滿,半步真人。”
趙無極面上笑容陰鷙,有一種陰森之色,道,“如果擒拿之后,可想而知,可將你們的秘術或者法寶提升到一種何等的境界。”
“半步真人。”
女子一聽,先是一驚,然后沉默下來。
這個時候,自從到來后就沉默的第三人開口了,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冷如徹骨,徑直道,“趙無極,半步真人,單論實力,在我們每個人之上,你到底有何圖謀?”
“哈哈,”
趙無極大笑幾聲,面不改色,道,“我能有什么圖謀,只是想到兩位道友的困境,正好得到消息,就提一提。”
兩人都不說話,盯著趙無極,似乎要在對方的臉上看出花來。
都是千年老妖了,裝什么白蓮花?
糊弄鬼誰啊!
趙無極見此,放下小心思,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雖然在很多人看來,剛才的手段很普通,對面兩人不可能上當,但試一試,又沒有壞處,萬一成功了呢?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可不會在乎什么丟臉,什么面皮,有利就好。
兩人聽完之后,等了一會,紅裙女子伸出春蔥般的玉手,放到膝前,笑了笑,道,“原來是趙道友吃了不小的虧,想要報復啊。剛才還說的這么好聽,一副為我們兩人著想的樣子。”
趙無極面皮比城墻厚,充耳不聞。
第三個人突然開口道,“趙無極,聽說你在摩空云谷中借助水火陰陽潮汐要洗去五福六運法衣的烙印,從而融入自身,護佑自己的天鬼之身。這樣看來,那件法衣也落到對方手中去了吧?”
“五福六運法衣,”
紅裙女子美眸中放出異彩,看向趙無極,道,“沒想到趙道友真是了不得,竟然真的將五福道人的道統收入囊中,佩服,佩服啊。”
趙無極面上的笑容斂起,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開口道,“天蝠王,你對本座倒是很上心啊。”
天蝠王嘿嘿一笑,背后似乎有長翼展開,陰風陣陣,針鋒相對地道,“五福道人的道童本王謀劃了這么久,卻讓你捷足先登,”
紅衣女子不管兩人的紛爭,直接道,“趙道友,你既然得到了五福道人的道統,可不能太小氣,我和天蝠王幫你對付仇家,再搶回寶衣,出力是很不小的。”
“好。”
趙無極底牌被看穿,無可奈何,只能在心里狠狠地把天蝠王咒罵了幾遍,然后開始和兩人商量,討價還價。
三個人,都是修行上千年之人,知道什么時候該爭取,什么時候該退縮,用最短的時間就達成共識。
“我們走。”
三個人有了決斷后,馬上起身,或是駕馭遁光,或是乘坐法器,或是坐在兇禽之上,向摩空云谷方向前去。
這個時候,正是緊要時刻,陳巖看著丹爐中有了雛形的尸解法器,面上露出喜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