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劍式超然,和光同塵,仙風道骨宛然謫仙。
劍光和火光交織,像極光一般燦爛美麗。
可顧修緣怎么看怎么都覺得倆人在打情罵俏。
然而,慕紫蘇可沒顧修緣想得那么輕松,她緊繃心弦,注視著他每一個動作。她要把他所有的招式爛熟于心,每一個招式都是試探,她在不停的推算,他的極限力量到底是多少!!
眼看劍光向著慕紫蘇沖去,她卻沒有來得及抵擋,肖賢急忙沖到她身邊,用自己的卻邪抵擋劍氣。
爆裂聲響起,慕紫蘇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濃煙才回過神。
“今兒是怎么了,你總是走神。”
慕紫蘇收回思緒,“沒什么,我們繼續。”
“若想贏過我,可不能有半分的懈怠啊。”
她扯了扯僵硬的笑,“是啊。”
他執起她的手道:“先休息會吧。”
“好。”
長生宮弟子看到肖賢領著慕紫蘇的手,在無極閣前的臺階上坐了下來,他起身去無極閣內拿來他們在比武前沏好的大紅袍,遞給她。
女弟子們一個個面上紅霞飛,極為羨慕的花癡道:“劍仙對慕掌門真好啊!”
“他們可真是恩愛啊!”
顧修緣在旁心想,這算什么,他那條老命都是被慕掌門牢牢攥在手心里的。
慕紫蘇挽著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頭上道:“你沏茶的手藝還是那么好。”
他又為她斟上一杯,“那娘子便多喝些。”
“好。”
她思忖許久,才半開玩笑似的道:“我說,你的太極劍法,當真天下無敵么?沒有一絲弱點和破綻?”
她不由然攥緊了手。像是生怕他聽出半分的端倪。
他笑笑,“你何時對我的劍招感興趣了?”
“就是突然好奇嘛,而且,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說的。”
肖賢寵溺的用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子,“真是個壞丫頭,也就是為夫了,不然這天下間哪有這等的癡人,會告訴對手自己的破綻。”
“怎么,你還想跟我留一手啊,那好啊,日后睡覺時別碰我了。”
她最會恃寵而驕。
他嘆息,一把摟過她,“你掐著我的七寸,我哪兒敢。”
她看到他盯著自己眼睛,他看了好一會,依舊是一笑作春溫。
“有,當然有破綻。”
不知為何,他深深的眼睛里的光,讓她覺得心痛。
他起身,負手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的習慣是,練成對手的劍招,才能駕馭他。”
于肖賢而言,他或許不記得他的對手,但他記得和他交手過的每一個人的招式,氣韻,并很快學會。也許這是他長久以來用時間堆砌的經驗,也可能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話音剛落,他抬起右手,一個小弟子的佩劍被他吸入手中,“借來一用。”
自己的劍能被肖賢所用,那個弟子決定以后把他的佩劍裱起來!
肖賢將手里的劍把反手遞給慕紫蘇,“來,我教你。”
她想起小時,每天將肖賢送她的那把刻著‘卻邪’二字的木劍,用草繩讓肖賢給她系在身上,然后站在草垛上,以為自己就是劍仙,和村子里的孩子上演著困龍之戰那一幕。
那時候,他就是這樣手把手的教她如何用劍。
‘點’、‘崩’、‘撩’、‘抹’、‘刺’
分明只是一把破舊的木劍,在他握著自己的手舞動時,竟然搖曳生花。
這一幕,又讓她想起了肖賢傳授謝道年絕學時,也是這樣傾囊相授。
最終,她也會像謝道年一樣,將這把劍親手刺入他的胸膛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