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開默,果然蕭九安什么都不知道,他握她的手也沒有一絲別的想法,只是拉她坐下罷了。
紀云開坐下沒有多久,眾學子對她的討伐就告一段落了,只是看她的眼神仍舊像是在看臟東西,好像她有多入不得人眼似的。
這也就是紀云開,要換作旁人肯定會氣炸,事實上端王世子和費小柴就氣炸了,要不是紀云開和鳳祁太過淡定,他們指不定就擼起袖子跟這些人干架了。
討伐完了紀云開,心中那口惡氣出了,眾學子又恢復該有的意氣風發,張狂的道:“燕北王妃,你的問題我們解答,沒事我們就走了。”
“慢!”這一次紀云開沒有起身,她坐在位置上,說道:“事實勝于雄辯,你們說大石頭先落地,就是大石頭先落地嗎?我偏不這么認為。”
“你這無知婦人……”
“別張口閉口罵婦人了,沒有婦人還沒有你呢。”紀云開不是女權主義者,但也無法容忍這群學子,開口你這無知婦人,閉口你這無知婦人的。
“婦人怎么了?婦人惹你了嗎?開口閉口就是無知婦人,簡直是不知所謂,丟盡讀書人的臉。”紀云開不客氣地訓道
“你,你……”
紀云開的語速極快,根本不給那群學子插話的機會,接著道:“今天我這個無知婦人就教教你,什么叫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你們一口咬定大石頭先落地,可有論證過?既然沒有論證,你們憑什么否認其他的可能存在?就憑你們先入為主的認為,大石頭更重就會先落地嗎?”
“難道不是嗎?”紀云開的語速太快,語氣又太過自信,讓一眾學者心生不安,隱隱動搖了。
他們還真得沒有論證過,只是直覺地認為大石頭會先落地。
“是與不是,論證過才知道。”紀云開掃了一眼場中的人,年輕的學子心性不定,被她說兩句就動搖了,相反那些名士大儒卻仍舊是一臉不屑,看都不看紀云開,甚至還有人直接站了起來,甩袖離去:“老夫沒空陪無知婦人瞎鬧。”
似是為了打紀云開的臉,“無知婦人”四個字,那人咬得極重,而他一動立刻就有人跟著起身要走,可是……
紀云開會讓他們走嗎?
當然不會!
紀云開高聲道:“怎么?你們怕了,怕輸在我這個無知婦人的手里嗎?”
“笑話,我們會怕你一個愚蠢無知的婦人!”果然,紀云開一說,那幾個清高的大儒立刻就不走了。
他們怎么能容許被人說,他們怕一個婦人?
“既然不怕,那就留下來,看看你們錯得有多離譜。”仍舊是激將,這樣的方法對蕭九安、鳳祁這樣的人無用,可對把名聲看得命還要重要的讀書人十分有效。
“好,老夫今天就要看看,你這婦人能把燕北王府的臉丟到什么地步!”那人一臉不屑的哼了一聲,惡毒的把紀云開和燕北王府綁在一起,挑撥蕭九安出手壓制紀云開。
這時,要是蕭九安不那么相信紀云開,或者蕭九安在乎燕北王府的顏面,一定會阻止紀云開胡亂,可是……
他們失望了!
蕭九安什么也沒有說,他就坐在紀云開身旁,縱容紀云開胡鬧,縱容紀云開拿燕北王府的顏面胡鬧……]
蕭九安那副驕傲、狂妄的拽樣實在是太欠扁了,紀云開強忍著揍他一頓的沖動,默默地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