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軍方的大夫,紀云開有豐富的應急救援經驗,雖從來沒有做過總指揮,可要指揮一場突發性的災難事故救援卻不是什么難事。
在諸葛小大夫忙得一團亂,被傷兵叫得左奔右跑時,紀云開十分淡定地對副將道:“安排人煮麻沸散,讓未受傷的士兵再搭一座營帳,將輕傷的士兵移過去,重傷的士兵留在原地不要動,手和腳斷了的士兵提前固定,血流不止的傷兵先協助止血。”
“王妃,我們不會包扎。”前面的事副將可以做到,后兩條卻辦不好。
“誰要你們包扎啦?簡單的止血和固定不會嗎?別告訴我,你們不會。”在戰場上打滾的人,會不懂基本外傷的醫理?騙鬼呢。
“會,會,這個會。”副將連連點頭,他們打仗時碰到傷亡嚴重的時候,軍醫忙不過來,輕傷都是自己處理的,只是……他們沒有處理過重傷。
“既然會就幫忙處理,先止血,做簡單的固定,我們只有兩個人,就算有十雙手也忙不過來。”軍中有一批新大夫,是蕭家提供的,但這次蕭九安并沒有讓他們來,可見林中的事見不得人。
“是。”副將不敢耽擱,立刻按紀云開的要求將人員一一安排到全,不多時新的營帳就搭好了,傷勢較輕的士兵也移了過去,一瞬間捅擠的營帳就空了下來,空氣得已正常流通,而這個時候諸葛小大夫才覺得自己活過來。
“王妃,你來了真好。”趁著拿藥的空隙,諸葛小大夫一臉感慨地對紀云開說道。
王妃來了,一切都井然有序,他也跟著冷靜下來了,不會東忙西忙,忙了半天一個病人也沒有處理好。
“下次忙不過來,記得安排人幫忙,一個人的能力有限,這么多傷兵,你就是把自己累死了,也沒有辦法在一天之內醫好。”事有輕重緩急,留下的都是傷勢較重的,他們只要盡快把這些人醫治好就行,輕傷的可以再緩緩。
“先讓藥僮一一清理傷口,然后你負責檢查,為傷者清創,骨折和骨頭錯位的你正骨、固定,上藥、縫合則由我來,最后的包扎再交給藥僮。你檢查的時候注意一些,內臟出血在手壁上綁一條白帶,嚴重的再綁一天,我會盡快處理。”只有兩個人,但同樣可以流水線操作,每個人做自己擅長的事,專一的做一件事,雖然單調,但效率會提高。
“好。”對紀云開的話,諸葛小大夫一向是無條件服從,并且嚴格執行。
剛開始因為不習慣,諸葛小大夫時常會把事全做完了,紀云開也不說,只在一旁等著他,并不插手他的工作,多幾次后,諸葛小大夫終于適應了,不會再一個人把所有的活都干了。
藥僮將傷口清干凈后,諸葛小大夫上前,摸骨、查看傷情,然后自己正骨,做完就不在管,交給紀云開,而紀云開一路在諸葛小大夫身后,一個接一個的上藥、縫合。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一針一錢一用了,一路縫合過去,雙手滿滿都是血,紀云開卻連眉頭也沒有眨一眼。
六個藥僮跟在他們身后,一個個忙得滿頭大汗,但卻不會像之前一樣無厘頭,而是一個個默默地做著自己手上的事。
不需要看事做事,也不需要看大夫的眼色行事,更不用擔心做錯了會被大夫罵,他們此刻只要悶頭做自己的事就行,一遍一遍,從開始的笨拙到最后的熟練,效率越來越高……
副將安排好外面的事,進來就看到這么一幕,當即狠狠地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