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確定要睡在這里嗎?”
聽到紀云開的問話,蕭九安想也不想就點頭:他確定,他萬分確定,他要是不確定,他問什么?紀云開真當他很閑嘛。
不過,有些話不能說得太直白,免得嚇到了紀云開。
蕭九安沒有回答,而是挑眉反問:“怎么,本王不能在自己的床上睡嗎?”今天,他說什么也要睡在這間屋子里,不管發生什么事,他都不出去。
“當然不是……”這話叫她怎么回答?蕭九安說得明白,這是他的床的,他的位置,他要睡她還能攔著嗎?
可不攔著,她又實在別扭。
“既然如此,本王就休息了。”蕭九安不給紀云開多說的機會,直接決定了
紀云開一聽,連忙說道:“王爺,我的傷隨時會痛,我怕我會驚醒你,要不你還是換個地方休息吧?”
她真得不想在清醒的狀態下與蕭九安同床,尤其是在她剛剛發現,并確定她對蕭九安的心意的時候。
這個時候,她真的需要靜靜,需要好好理清自己的感情。
“無妨,本王不介意。”兵來將來,水來土淹,反正他今天是不會走的,不管紀云開找什么理由。
如果是平時,他也就順了紀云開的意,去書房休息,但今天不行,鳳祁和南瑾昭就在燕北王府,要讓他們知道,他蕭九安一個有家室的人,卻要去睡書房,他還有臉嗎?
不行,不行,無論紀云開說什么,他今天都要睡在屋里,絕對不出去。
“可是……”紀云開還要掙扎,想要找理由拒絕,蕭九安卻不管不顧的將窗簾拉下,并自發地拖下外衣。
窗簾是紀云開新作的,遮光的效果極好,一拉上屋內立刻暗了下來,昏暗朦朧,配上蕭九安慢條斯禮脫衣的動作,還真是說不出來的曖昧。
“趁著傷口不痛,安心睡一覺,本王就在這里,有什么你喚一聲便是。”蕭九安脫衣服的動作看似慢,實則十分高效,眨眼的功夫就把外衣、中衣解下了。
“王爺,你真要睡在這里嗎?”紀云開考慮,她是不是要學那晚,隨便撩一下蕭九安,讓蕭九安欲火焚身,然后去泡冷水澡?
這是一個好辦法,可問題來了,她這副鬼樣子,要怎么撩人?
紀云開摸了摸自己紅腫的眼睛,哪怕沒有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有多丑,費小柴一見她,可就說她丑死了。
“當然,莫非王妃不準?”蕭九安站在床邊,等著紀云開給他讓位置。
紀云開本能的想說“怎么可能”,可想到蕭九安這兩天的反常,還有這段時間對她的縱容,略一遲疑,便改口道:“如果我不準呢?”
這個男人,會為她而退讓嗎?
她想要試探一次。
“真不準?”蕭九安沒有立刻給出回答,而是皺著眉頭問了一遍。
“真不準。”她不想在一確定感情,就與蕭九安靠得這么近,這會讓她恐慌。
說這話,她心里對蕭九安還是有些疙瘩的,有些事……她忘不了。
“那好吧,本王睡椅子行嗎?”如紀云開所愿,或者說出乎紀云開的預料,蕭九安退讓了,退的十分干脆。
話剛一落下,就拉了一把椅子過來,放在床旁,然后坐下:“本王睡在這里,你也安心休息。”
說完,便靠著椅子,閉上雙眼。
“王……”紀云開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可看蕭九安緊繃的神經與面容全部放松了下來,又不知該說什么。
她沒有想到,蕭九安真得會退讓,這……讓她在驚喜之余,又忍不住歡喜。
這個男人居然真得退讓了,她能說這是一個大進步嗎?
且,退了一次,第二次還會遠嗎?
紀云開強壓下心中的歡喜,看著蕭九安,看著蕭九安雙眼緊閉,靠在椅子上,一臉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