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太多。”白天的事只是巧合,至于墨七惜的事?
確實是墨七惜的有意為之,而墨七惜之所以會出現,自然是有原由的,只是這個原由暫時還不能讓黎遠知道。
應該說,黎遠這個時候知道了也不會相信,反倒會認為他在用離間計。左右不過是十天半個月的事,他等的了。
“王爺不怕把我這些消息,全部告訴給皇上嗎?”黎遠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想多,燕北王此舉必是有什么算計。
“皇上知曉了又能如何?他能奈本王何?”蕭九安滿不在乎地說道。
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真正的毫不在乎,底氣十足,那一瞬間,黎遠有一種想要吐血的沖動,也能明白皇上為何非要除了蕭九安。
蕭九安太囂張了,囂張到讓人無法不討厭,可偏偏他實力強,別說一般人,就是皇上也奈何不了他。
“王爺這樣,是在給自己找麻煩。”不知出于什么心態,黎遠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然蕭九安并沒有領情:“本王一向如此,也不打算改了,想找本王麻煩的人,本王再怎么示弱也會找上來。”
當年,他毫無反擊之力,那些人不是照樣不放過他,既然結果都是一樣,他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王爺這話……有些道理。”本是勸說蕭九安,最后黎遠卻發現,他被蕭九安給勸說了。
當年,他在江湖上名聲好、人緣好,武功也好,可以說他無一不好,可最后他還不是落得一個滿門皆滅的下場。
所以,為人是強勢還是軟和,和旁人要找你麻煩,還真是一點關系也沒有。
“本王從來不勉強人,安心睡吧。”蕭九安無意與黎遠多說,反正等到事情真相揭露的那一刻,黎遠自然會有話跟他說。
丟下這么一句話,蕭九安轉身往回走,根本不理會黎遠。
黎遠在原地站了片刻,不知想了什么,最后輕嘆了口氣,轉身折回樹上。
看到離他不遠的費小柴睡得香甜,不由得心生羨慕。
他有多少年,不曾安安穩穩睡過一個覺了?
好似自從黎家滿門被滅后,他就再也無法安心入睡,每每陷入深睡,夢中就會出現家人臨死前的慘狀,他們一個個伸出血淋淋的雙手,對著他大喊,求他救他們,可是……
他救不了他們,他只能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慘死。
他的父母、妻兒、叔伯、兄弟姐妹,一個個在他面前慘死,可他卻無能為力。
黎遠閉上眼,任由淚水從眼中滑落……
馬車內,蕭九安再次折回,動作極輕的在紀云開身旁躺了下去。然,馬車空間小,且極易搖晃,盡管蕭九安的動作很輕,可紀云開還是醒了一下。
“王爺?出什么事了?”睡眼惺松的紀云開,聽到動靜,輕輕地喚了一聲。
“無事,睡吧。”蕭九安在紀云開身側躺下,輕拍了她的背,想要把她哄睡著,然紀云開醒了,頓時睡意就消了。
紀云開打了個哈欠,問道:“是不是黎遠的事?”
她又不蠢,哪里不知蕭九安的用意,蕭九安這明顯是在拉攏黎遠。
“嗯,他睡不著。”墨七惜的出現,給黎遠的沖擊太大了,也就是不清楚墨七惜份量的紀云開和費小柴,能毫無心里壓力的睡著。
“他會動搖嗎?他那樣的人……心志應該很堅定,不可能輕易動搖。”紀云開知道一點有關黎遠的事。
要不是先皇對黎遠有恩,依黎遠這種性格與能力,絕不可能留下來為朝廷辦事。
黎遠是孤獨高傲的蒼鷹,他合該飛在天空,而不是被人圈養在家里,作為一個打手一樣的存在。
“墨七惜查到了一點消息,黎遠他……很快就會與皇室反目成仇。”要不是如此,墨七惜又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黎遠面前。
黎遠被皇室騙了二十余年,是時候清醒了。
“你是說?”紀云開一怔,頓時睡意全消失。
如果真是她猜的那樣,那實在是太可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