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陳七給黎遠送來七張畫像,看到畫像上的人,黎遠有一瞬間的呆怔。
畫像上的七個人他曾見過,甚至還說過話。
“原來仇人就在眼前,可我卻是眼瞎了。”那一瞬間,黎遠懊惱無比,甚至心里生出一個想法,那就是如果他早些認識蕭九安,或者當初救下他的人是燕北王,是不是他的仇早就報了?
先皇救了他,他也為皇室賣命多年,要說心里不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這些年,他自認戰戰兢兢,先皇和當今圣上交待的事,不管是不是有違天理,有違他的原則,他都毫不猶豫的去做,拼著命的完成任務。
早些年,甚至為先皇擋過一刀,險些死了。
這些年,他對皇室可謂是盡心盡力,按說就是石頭也該捂熱,先皇和皇上待他也確實足夠尊重,但是……
不管是先皇還是當今圣上,都沒有想過為他報仇,為他收集魔教的事,就好像他們完全忘了他還有一樁滅門血仇。
“不能想,不能再想下去。”黎遠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他拼命的搖頭,制止自己往下想。
有些事不能想,越想越可怕。
是夜,黎遠看著魔教七子的畫像,一夜無法入睡。
蕭九安和紀云開也沒有睡,天色一暗,兩人便換上夜行服,趁著夜色前往黑石山。
“帶上我真的沒有問題嗎?”紀云開站在小山前,最后一次確認道。
憑蕭九安的本事,要翻過這座小山只需一口氣的功夫,可帶上她就不一樣了。
即便不愿意承認,紀云開也不得不說,作為戰斗力為負五的渣,從某些方面講,她就是一個累贅。
“今日不行,明日再來便是。”蕭九安沒有違心的說沒有問題,紀云開是個負擔,這是無法忽視的事實,但是他樂意,旁人能奈他何?
“好吧,你都不怕,我又何必擔心。”紀云開嘆了口氣,認命地跟在蕭九安身后,一步一步往山上爬。
這山并不高,白天的話,成人只需要個把時辰,就能爬到山頂,可晚上就不好說了,看不清路誰知需要多長的時間。
要知道,紀云開又沒有蕭九安能在暗中識物的本事,只能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蕭九安身后,如此一來不免耽擱了些時間。
花了近兩個時辰,在蕭九安的帶領下,紀云開終行爬到了山頂,還來不及喘氣,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鬼火?”站在山頂上,能清楚地看到不遠處飄忽的藍色火焰,一閃一閃的,像極了鬼火。
鬼火下,似乎還有人影在行走,要不是紀云開膽子大,肯定會嚇得腿軟。
“這世間沒有鬼。”蕭九安在紀云開的腦袋上敲了一記:“走,我們下去看看。”
話落,不等紀云開說話,便摟著她的腰,飛身躍下……]
魔教是不是真的在黑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