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現在一直是紀云開在見招拆招,但圍觀的將士卻看得心頭火熱,恨不得自己也下場打上一場。
聽到同僚不停的叫好,壯漢卻是興奮不起來,打到最后更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了,后退一步道:“我認輸了。”
他搶了先機,一味的進攻,卻奈何不了一個姑娘家半分,他還真沒有臉贏。
“承讓了。”紀云開沒有矯情的說,還沒有分出勝負,不管對方因什么原因認輸,她都贏了。
且,對方一味的進攻,精力耗費的厲害,只要她反守為攻,對方就沒有勝算,這一點她相信在場的眾人看得明白。
壯漢認輸,還有人想要下場挑戰,卻被徐子期攔住了:“姑娘好精妙的招式。”
“運氣好罷了。”紀云開知道徐子期在說什么,但只裝糊涂并不接話。
“姑娘,你剛剛與朱七交手,每每都能先他一步擋住他的攻勢,那是為何?”紀云開裝糊涂,徐子期就直接問。
反正他們是粗人,學不來那什么迂回,有不懂的直接問就是了。
“很簡單,所有招式都是有跡可尋的,在你出招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這一招,會以怎樣的速度落在那個方位,我只要看到他出招,就知道他要打哪,會以怎樣的速度落下,提前做好準備就行了。”不過是數學罷了,作為一個別的什么都不行,只有學習能見人的學霸,她要連這點都不會算,當年那么多書簡直是白念的。
“落招的方向我能理解,可是速度呢?這怎么能肯定?”凡是打架經驗豐富的人都能做到見招拆招,知道對方一抬手就要打哪里,但速度卻不是人能控制的。
“很簡單,計算。”計算他的速度,計算風阻,計算一切能計算的東西。
但是,紀云開相信,她就是說出來了,也沒有人能懂。
北辰尚武,天啟崇文,而兩個國家都不重視算學……]
如紀云開所想,徐子期從紀云開身上看到的,不僅僅是她打人的狠勁,還有她對敵的從容與心計。
不管是先前與小六子交手,還是現在與大個子交手,紀云開都將自身的智慧運用到戰斗爭,借此為自己爭奪先機。
這樣的姑娘……
也難怪劉將軍會把兵符給他。
雖說徐子期心里還有那么一點不服,可卻不像先前那么排斥。
北辰重強者,以強者為尊,不論出身,不論年齡,自然也不會論性別,在北辰只要你自身足夠強,就能混出一席之位。
這也就是北辰這些年,軍事上越來越強大的原因。在北辰從軍,只要你不怕死,怎么也能混出一條出路。
紀云開在與大個子交手之際,不忘觀察徐子期的表情,見徐子期一臉滿意,紀云開就知道她這步棋走到了。
果然,還是崇尚暴力的地方適合她,要是在天啟,她要敢跟軍中的將士叫板,一定會被那群酸儒罵死,罵她不守婦道,罵她不要臉面,罵她不自尊自愛,跟一群粗漢混。
不同的國情,同樣一件事也會出現不同的結果,要是在天啟遇到這樣的事,她絕不會用這么簡單粗暴的方式。
不對,要是在天啟,蕭九安壓根就不會讓她有出面的機會。
天啟的民風還算開放,但對女子的要求仍舊很嚴格,她能做的就是在規則范圍內活動,或者尋找規則的漏洞。不過,到目前為止,她在天啟能做的都十分有限。
紀云開以快、猛的進攻方式,放倒大個子后,還沒來得及喘氣,又一壯漢跳了出來。
這壯漢似乎明白前面兩人為啥吃虧,上場后一句話也不說,甚至不給紀云開緩口氣的機會,提起木棍就揮向紀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