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在王爺身邊這么多年,還沒見過王爺對哪個女人這么用心過,就是十慶郡主也不曾呀。
護衛們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蕭九安一路目不斜視,只認真看腳下的路,一路穩穩當當地把紀云開背到房間。
然,就在蕭九安考慮是背著紀云開在房間轉圈,讓她繼續這么睡,還是地把人放到床上之際,突然響起一陣雞鳴聲……
“喔喔哦……”
天亮了,莊子上公雞醒了,扯著嗓子大喊,這一聲響就把紀云開給驚醒了。
紀云開還未睜開眼,身子微動,蕭九安卻是不敢動了,生怕紀云開動作太大摔下來。
“王爺?”紀云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便看到了……蕭九安的背,一時間驚呆了。
她居然趴在蕭九安的背上睡著了?
“嗯。”蕭九安高冷的應了一聲,小心地把人放在床上。
看似利落干脆,然動作卻很仔細,至少沒有弄疼紀云開。
“我睡多久了?”坐在床邊,看著外面的天色,紀云開再次呆住了。
怎么一覺醒來,天就亮了?
“你說呢?”背著紀云開一個晚上,一直都是一個姿勢,饒是蕭九安再不凡,雙手也僵的沒有知覺,腰似乎也挺不直了。
但是,他是不會告訴紀云開的。
“你怎么不叫醒我。”紀云開剛睡醒,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就算不是撒嬌,也有那么一點嬌嗔的意味。
蕭九安聽的心神一蕩,頓時手不酸了,腰也不疼了。
“沒有必要,想睡便睡。”蕭九安努力用嚴肅的語氣,壓下上揚的嘴角。
他才不會告訴紀云開,其實他很愿意背著她,慢慢地走。當然,要是她一路清醒的,那就更好了。
“你一路背著我,走回來的?”如果是騎馬,一顛簸她就會醒,絕不可能直接睡到天亮。
“一點路罷了。”蕭九安不以為意地說道。
他是真的不覺得這段路有多長,如果紀云開愿意,他可以背著紀云開走一輩子。
“天都亮了,你至少走了三個時辰,哪里只有一點路。”紀云開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覺得眼眶濕潤,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她并不是那么愛哭的人,可是今晚卻兩度想要落淚,而且都是因為一個人。
蕭九安,這個男人真的讓她討厭。
“你可以叫醒我的。”騎馬的話,他們最多一個時辰就能趕到,兩人都能好好休息,這一路走來,蕭九安背著她得多累?
看到蕭九安微彎的腰,和僵硬垂在身后的手,紀云開再也顧不得其他,忙跳下床:“你的腰和手還好嗎?給我看看。”
然,她剛一上前,門外就傳來護衛的通報聲:“王爺,大護法交待了魔教老巢的路線了。”
護衛這一嗓子,生生止住了紀云開的腳步,也止住了兩人的脈脈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