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黎遠的年紀增長,他的價值會越來越低,能為皇家做的事也越來越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趁黎遠還有最后一絲價值,讓他去除掉魔教教主,對皇室來說才是利益最大化。
雖說,現在事情并沒有完全按先皇預計的走,但最終效果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管黎遠知不知道,懷不懷疑魔教教主的身份,黎遠和魔教教主最終都是兩敗俱傷,就算黎遠對皇家有怨,有恨,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殺回來。
要知道,魔教教主也不是吃素的,黎遠就算能殺他,自身也討不到好。
一切都按先皇預計的發展,唯有一點超出了先皇的預計,那就是蕭九安的出現。
在先皇的計劃中,魔教教主一死,魔教的勢力就會收他安插在魔教的心腹接手。到時候,魔教就能繼續為皇室所用,為皇室占據江湖上的勢力,為皇室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但是……
蕭九安出手了,魔教的勢力怕是半點也留不住了,先皇想要吞噬江湖勢力的計劃恐怕也要終止了。
至于謝雍的存在?
實話,這并不能影響先皇的計劃。已經老去,并且被魔教教主所傷的黎遠,對皇室來說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根本沒有一絲殺傷力。
皇家,還不會把一個又老又傷的,前江湖第一高手放在眼里。
這時候皇上不怕黎遠殺到皇城來,就怕黎遠不出現。
此刻只要黎遠出現在人前,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一點,身受重傷,與魔教教主同時跌入海里,又同時被漁民救起來的黎遠無比清楚。
確實,他到現在還不能肯定,魔教教主與皇室到底有沒有關系,但他可以肯定,皇室已經放棄了他,甚至想要取他的性命。
他與魔教教主兩敗俱傷之際,他給皇家死士發了求救的信號,但他等來的不是救兵,而是殺手……]
天啟,皇城
遠在皇城的年輕帝王,此刻也在尋問黎遠的下落。
“還沒有找到黎遠嗎?”顯然,年輕的帝王對黑石山的事,并不是一無所知,至少對黎遠的事,他知之甚詳。
黎遠為皇室賣了二十年的命,皇家要在他身邊安插眼線實在是太容易了,更不用提魔教本就是為皇室所用的,黑石山不可能沒有皇家的眼線。
黑石山發生的事,要瞞過皇上是不可能的。
這一點蕭九安自然知道,所以他才沒有動用燕北軍,而是借助北辰的兵力。
至于他為什么能請動北辰的人?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就行了,這一點他相信皇上會明白。
就算不明白也沒有關系,天下人皆知燕北王與北辰有血海深仇,雙方也許會為了利僧,默契對同一個人出手,但絕不可能勾結。
天啟百姓相信,天啟任何人都可能勾結北辰,但是燕北王不會,燕北的人不會。
燕北與北辰之間可是有著近三百年的血債。這筆血債不是輕易可以抹除的。
“回圣上的話,教主與黎遠都受了重傷,兩人此刻皆已失蹤,目前還沒有消息。”皇家暗探跪在皇上面前,低聲匯報。
“他的臉,可毀了?”年輕的帝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問道。
這件事前后牽扯的時間太長,現在終于要結束了。
“皇上放心,教主打小就被下了毒,一旦摘下面具,他的毒就會慢慢發作,他的臉也不可能恢復。”魔教教主那張臉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先帝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沒有后手。
要知道,天家從來沒有純粹的兄弟情,先帝再信任自己的雙生弟弟,也不可能放任他頂著那張臉招搖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