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皇上后悔了,后悔把紀云開指給蕭九安。他就應該把紀云開納進宮,左右就是一個女人罷了,喜歡他便寵著,不喜歡丟在一旁就是。
然而,千金難買早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他再后悔也于事無補。
聽到皇上蠻不講理的指責,紀云開笑了:“皇上,我怎么強詞奪理了?又怎么恬不知恥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難不成現在連實話也不能說了?”
在皇上面前撒謊真是一個技術活。好在,她雖不曾參軍,但多少也接受了一些反刑訊訓練,不然面對蠻不講理的皇上,她還真撐不下來。
“實話?蕭九安去哪里了,你心里明白。你可以欺君是何罪?紀云開,你真以為你犯了欺君之罪,蕭九安會保你嗎?”皇上越想越氣,氣勢越來越足,語氣也越發的尖銳。
帝王的威壓不是常人能受得住的,要說不受影響那是騙人的,紀云開暗暗吸了口氣,努力維持面上的平靜:“皇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那就給朕呆在宮里好好想,直到你想明白為止。”皇上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來。
一瞬間,屬于帝王的威壓,屬于男人的威壓撲面而來,紀云開身子一晃,險些踉蹌后退,好險在緊要關頭穩住了。
“皇上,把我留在宮中,怕是不妥吧?”她是臣妻,把臣妻留在宮中,皇上不怕被人說嗎?
“有什么不妥?朕覺得很妥當。”皇上一步步從龍椅上走下來,走到紀云開面前。
紀云開很想退,但這是皇宮,是皇上的地盤,她能退到哪里去?
紀云開沒有退,一步也不曾后退,她站在殿中央,直視皇上的眼眸:“皇上,我是燕北王妃,你把我留在宮中,不怕被人說嗎?”
自古以為,把臣妻留在宮中的皇帝,有幾個能有好名聲?
她在宮里呆上數晚,就算沒有什么也會有什么。
“說什么?說朕看上了你這個丑如夜叉的女人?”皇上抬手,捏住紀云開的下巴。
憑紀云開現在的身后,要把皇帝摔出去是分分鐘的事,可是她不能這么做。
她要對皇上動手,她呆的地方就不是皇宮而是大牢。
紀云開強忍著惡心,怒視皇上:“皇上,你是帝王你自是不怕被人說,可我不一樣,我一個女人背不起罵名。你要執意把我留在宮中,我就一頭撞死給你看。”
“死?你這樣的女人,舍得死嗎?”真要死,當時毀了容就會死,他下旨命她嫁給蕭九安,她就會尋死。
當初都沒有尋死,現在又怎么會尋死。
“皇上可以試一試。”紀云開抬起左手,露面左手腕蜈蚣一樣的傷疤,無聲的告訴皇上,她紀云開真的會尋死。
“你……”皇上氣怒,用力捏住紀云開的下巴,隨即猛力一甩。
紀云開早有防備,但是……
她仍舊如皇上所愿,被甩的趴倒在地上。
是男人都好面子,尤其是皇上這個男人,尤其好面子。他要知道自己奮力一甩,卻奈何不了一個女人,鐵定會氣死。
為了皇上的面子,她只能委屈自己了。
趴在在上的紀云開看似摔得狼狽,實則不傷筋不動骨。然,就算是如此,紀云開仍舊皺緊眉頭,緩了緩才爬起來,起來的時候身子還晃了晃……
做戲做全套,這個時候她不介意示弱好滿足皇上的虛榮心。
紀云開搖搖晃晃站好,無視皇上的黑臉,福了福身,一臉堅定地道:“皇上,沒有別的事,臣婦告退了。”
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呆在皇宮的。
皇上真要逼她,她不介意魚死網破!
她紀云開,從來都不是好欺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