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是早知道此事,打死也不會信十慶郡主的話。
“有些事總要說清楚,含含糊糊沒有什么意思。”無視眾人的勸說,周老將軍執意讓人帶兩位嬤嬤來對質。
兩位嬤嬤年紀都不小了,先王妃的奶娘已步入了花甲之年,一頭銀發,背彎的厲害,一雙眼睛也看不清楚了,被侍衛帶上來,顫顫抖抖的跪下,給三位老將軍行禮,卻不把蕭九安看在眼里。
當然,那小世子的奶媽也是一樣,她年輕一些,看著人也爽利,但同樣不看蕭九安,不給蕭九安行禮,明顯是不拿蕭九安當主子。
不等三位老將軍開口,先王妃的奶娘便哭訴道:“三位老將軍,你可要我們王爺還有世子做主呀,這人……占了小世子的身份,竊居燕北王的爵位,陷害我們郡主,真正是罪該萬死呀。”
“不錯,這人并不是我們小世子。三位老將軍,奴才這里有當年先王妃的親筆血書。先王妃在信上寫得明明白白,這人并不是我們王妃的世子。”小世子的奶娘拿出一封帶著歷史的氣息的書信,遞到了三位老將軍面前。
這封信就是蕭十慶所說的關鍵證據。在信中,先王妃把她的懷疑,還有種種疑點一一提了出來,最后更是附上了一幅小世子的畫像,以證明蕭九安不是她的兒子,不是燕北王府的世子。
小世子失蹤時已有五歲,那時候已初初能看出長大后的樣子。對比畫像,蕭九安與小世子的五觀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不要看那封血書,只看那副畫像,眾人就可以肯定蕭九安不是燕北王府的小世子。
一眾將領看到這一幕都傻眼了,剛剛周老將軍不是鐵口直斷,說王爺是燕北蕭家的人嗎?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這畫像是真的嗎?”從始至終都始終堅信蕭九安的人,一個個呆住了。
他們對蕭九安有多大的信心,此刻他們就有多懵,看著奶娘展示出來的小世子的畫像,一個個呆若木雞,不知如何反應。
“是真的,我見過小世子,小世子確實是丹鳳眼,額頭并不高,臉形偏圓,皮膚白皙,鼻子不高,便是長開了也與……”坐在左側的一位將軍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蕭九安,低聲開口,然話說到一半就打住了,不敢往下。
“看畫像確實與十慶郡主有幾分相似,隱約也有先王爺和先王妃的影子。”又有一人開口,只是聲音苦澀。
這人說完也不敢看蕭九安,只低著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右側一位上了年紀的將領,猶豫了片刻,開口道:“不知可否將先王妃的血書,給我們看一眼?”
“可。”從頭到尾都保持大氣,沒有一絲慌張的周老將軍,毫不遲疑的開口。
此時眾人才發現,即使兩位奶娘拿出這么多證據,三位老將軍也沒有變臉,甚至看王爺的眼神也依舊如顧。
他們王爺就更不用說了,從頭到尾都像是局外人一樣,連個表情都欠奉。
這么一來,眾人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先王妃的血書不長,但一字一句都在泣血。透過文字,眾人似乎能感受到先王妃的憤怒與無助,還有一絲驚恐與無奈。
憤怒蕭九安占了她兒子的位置,竊居燕北王的爵位。
無助,她一個后宅的女人,明明懷疑卻苦于沒有證據,根本不知要如何做。
驚恐則是擔心她的親生兒子。
無奈則是因為燕北王府除了蕭九安外,就再也沒有繼承人。要是她揭露了蕭九安的身份,燕北王府怎么辦?燕北怎么辦?
先王妃在信上列了許多疑點,并一口咬定蕭九安絕非她的兒子,身為母親的人,她很清楚。
并且,先王妃在信中表明,她寫下這封信,并不是為了對付蕭九安,只是為了保護她的女兒,保護燕北王府唯一的血脈。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私心,先王妃在信末給十慶郡主留了一句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