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大人最近快被京城的流言給憋瘋了,連朝都不上,直接請假。
現在聽到紀云開出門進宮了,紀大人顧不得自己前兩天請了病假,當即讓人套了馬車,去宮門口堵人。
然,紀大人七趕八趕還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紀云開走進皇宮。
“在門口等。”紀大人鐵了心,今天必須堵到紀云開。
受流言的影響,不說宮里的貴妃的娘娘,紀家族中姑娘的婚事都受了極大的影響。有幾戶原本相看好了,只等下聘的人家,卻流言而與紀家取消了婚事。
紀家族人知曉前原后果,氣得打上了紀大人府上,要紀大人給他們一個說法,不然他們不排除把紀大人這一支逐出紀家的可能。
當初,整個紀家靠著紀大人這一支發家,成了京中有名的大家族,紀家族人自然是捧著紀大人。
然,自從紀云開出嫁后,紀家族人明顯能感覺到,皇上對紀大人的不滿,尤其是在云家小姐要上京參選后,紀家族人更是不滿了。
說句不好聽的話,紀家這個偌大的家族,最近這幾年完全是靠云家養著,要是沒有云家每年往紀家送來的銀錢,紀家族人哪有今天的體面?
現在紀大人不僅失了帝心,還與云家的關系越來越遠,紀家族人威脅要將紀大人除族,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紀家就是一個詩書傳家的大家族,族中子弟皆是科舉出仕,就算沒有本事考上進士,最差也是秀才。
這樣的家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族中的資源有限,給了旁人自己就少了。這時候,擠掉一個便能多占一份資源。
當然,從大局上講,也可以說紀家這種行為,是為了家族更好的發展。
把無用的剔除,把沒有價值的踢開,只留下有用的,有價值的,家族何愁不興旺?
當然,作為出嫁女,紀家的事與紀云開無關,紀云開不會管,也管不了。
匆匆進宮,紀云開在殿下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才見到皇上。
雖說這一次皇上沒讓她跪著等,但在外面吹一個時辰的寒風,也冷的她夠嗆。
可對方是皇上,她能有什么辦法?
在手僵都快凍僵之際,紀云開終于被皇上宣詔進宮。和之前一樣,紀云開并沒有跪下行禮,只是福了福身。
“燕北王妃免禮。”和上次不一樣,皇上和顏悅色的說道。
然,紀云開卻被嚇了一跳。皇上待她一向刻薄,從來沒有一個好臉色,此刻……非奸即盜。
“來人,賜座。”皇上不僅笑的和氣,且第一次給了紀云開坐位。
紀云開面無表情的坐下,心里卻是在打鼓。
她還是喜歡皇上直來直去,直接對她的厭惡,也不想陪皇上玩這些虛的。
紀云開怕皇上出什么妖蛾子,先一步開口道:“不知皇上召臣婦進宮,有何要事?”
“沒什么大事。”皇上云淡風輕地道:“這不是馬上就要到新年了嗎?宮中也沒有一個能主持大局的人。往年,你也有進宮幫忙,今年也一樣,你就和內務府的一起,把宮宴操辦起來了,如何?”
皇上這話看似尋問,實則并沒有給紀云開說不的機會。他不等紀云開回答,又道:“今天時辰也不早了,你就直接在宮中住下,與內務所一起操辦宮宴。”
“皇上,不可……”紀云開猛地站起來,出聲拒絕。
皇上真的是越來越陰險了,簡直是不要臉了。
原主往前與內務府的一起操辦宮宴,那是因為皇上不僅沒有立后,后宮連個妃子都沒有,根本沒有主事者,原主那個掛著皇上未婚妻名義的女人,自然要出來主持大局。
但現在是什么情況?
后宮有一個紀貴妃在,她也嫁給蕭九安為妻了。皇上還要她出來操辦宮宴,這是像世人暗示,皇上對她有舊情呢,還是她對皇上有舊情?
這事真要成了,蕭九安不得頂一大片綠草?
她和蕭九安還能過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