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對天啟皇上來說,是一個又破又小的小漁村,但對紀云開來說那是保障。
除去其軍事作用外,海水還有一個極大的用處,那就是曬鹽。
現在天啟用的鹽,都是從鹽礦挖的鹽,不說成本高、價格貴,就算那質量實在叫人無話可說。
她要是能用海水曬鹽,這也是一筆大收入,至于朝廷允不允許?
這個不重要,她可以不在天啟賣,她賣給燕北,賣給蕭九安就行了。
紀云開這個理由三分真七分假,皇上仍舊不信,卻也無法反駁,只道:“你好好的,怎么會想要自己的地方?”
“我一直想要,只是沒有機會罷了。皇上你只說,這賭,咱們還打不打?”真實的理由,紀云開自是不會說給皇上聽的。
說了,別說新野要不到,命也有可能要不到。
“新野那個地方不能給你,換個地方。”皇上雖不知新野那個破地方有什么用處,但紀云開想要的東西,他絕不能給。
哪知,紀云開半點也不心疼,立刻就給換了:“好呀,我不要新野也行,皇上把玉峰山給我吧?”
“玉峰山?你還真和玉峰山較上勁了。”皇上突然發現,他看不懂紀云開。
他開始懷疑,紀云開是真的想要新野嗎?
或者,紀云開故意表現出她想要新野,然后利用他的心理,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地方?
“我喜歡玉峰山的水,希望王爺回京時,能記得給我帶來。”紀云開嘴上說著喜歡,面上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實在看不出她有多喜歡玉峰山的水。
皇上更迷糊了。
紀云開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峰山上有什么,他不知道卻很重要的東西?]
不管從哪方面來講,蕭九安都不應該回京,他要是選擇回京那不是不理智,而是愚蠢,但是……
紀云開相信,他一定會回來,因為她還在呀。
“皇上召見,王爺怎么可能不回京。”紀云開完全不受皇上的影響,笑的從容,銀制的面具在火光的照映下,閃著金黃的光芒。
“你就這么肯定他會回來?如此……紀云開,我們打個賭如何?”皇上閑適的靠在椅子上,沒有以往的咄咄逼人,只有自信篤定。
“賭什么?”紀云開真的覺得,皇上不如那些大臣聰明,也不如那些大臣看得遠。
那些個大臣都知道都沒有急著對她出手,皇上急什么?
蕭九安回不回京,年后就能見分曉了,這么點時間也不能等?
“元宵節前蕭九安沒有回京,你幫朕辦一件事。”算算時間,除非燕北的戰事一結束,蕭九安就趕回京城,不然蕭九安即使回京,也無法趕在元宵節前到。
皇上承認,他就是在算計紀云開。
“六部流程一事?”和皇上打了這么多次交道,紀云開多少也能猜到皇上心里想什么。
現在,對皇上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這件事了。
只要他將權利集中,接下來要做什么都容易了。
“你父親是個能臣,但這里還不夠。”皇上抬手指了指腦子:“和那群人精玩,必須要出奇不意才有勝算。”
紀大人雖有幾分急才,也有膽量,但所思所想仍舊受規則影響,完全不是那群世家大臣的對手。
“父親要知道會傷心的。”紀云開端起茶杯沒有喝,而是捧在手心,低垂著頭:“皇上應該知道,這事不管做的好與不好都只有一個下場。而我……不管王爺回不回京,我都是燕北王妃,只要皇上還需要燕北軍的一天,我就能活得很好,我為什么要冒這個險?”
除非他日蕭九安造反,或者皇上要逼蕭九安返,不然殺她對皇上來說得不償失。
“既然是打賭,當然有彩頭。蕭九安沒有回來,你幫朕辦成此事,朕保你一世榮華;蕭九安要是回來了,朕允你與蕭九安和離,封你為護國公主,許你一世無憂。”不管哪種結果,對皇帝來說都是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