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真的這么想嗎?”明明老大那么那么喜歡小師妹,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當然,不僅僅是云開,就是你也一樣。你永遠都是我的師弟,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護你們一世周全。”鳳祁笑的平和,神情舉止無一處不放松,沒有一絲不自然。
要騙人,首先要騙過自己。此刻,別說是費小柴這個廢柴,就是蕭九安和紀云開在鳳祁面前,也看不出鳳祁的異常。
鳳祁他沒有一絲的異常,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他真的把紀云開當成小師妹,保護她只是盡大師兄的責任。
費小柴盯著鳳祁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不對勁的地方,最后只能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我說不過你,反正你怎么說都是對的。”
雖然,他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可是他說不出來。
嗚嗚嗚……嘴笨果然很悲劇。
“時間不早了,你該去睡了。”鳳祁喝完手中的茶,就開始趕人了。
“我睡不著……我有點擔心黎大叔,他到現在還沒有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費小柴趴在鳳祁的桌上,賴著不肯走。
“江湖第一高手,他不會有事。”鳳祁看著費小柴的無賴樣,不由得搖頭。
他真不知道費小柴這樣的性格像誰,明明師父和師娘都是孤傲冷漠,不理世事的性子,為何教出來的兒子卻天生一副熱心腸,特別愛管閑事。
“黎大叔年紀不小了,而且……他算什么江湖第一高手,他都不是蕭九安的對手。”別以為他年紀小不懂事,他可是見過蕭九安出手的。
“蕭九安并不想取他的性命。”蕭九安那樣的人,真要殺黎遠絕不會偷偷摸摸。
饒是他討厭蕭九安,也不得不承認,蕭九安是一個可敬的對手,云開會選擇蕭九安,他能理解并且能接受。
而正因為此,他才不想讓云開知道他私下做的這一切。他只是單純的想要保護云開。他,不希望云開有負擔……]
紀云開不想懷疑蕭九安的用心,畢竟那樣驕傲的一個男人,怎么會愿意用虛情假意來迷惑人?
然,現實赤裸裸的擺在面前,容不得她不多想。
因為他霸道的深情,強勢的深情,狂妄的深情,她甘愿留在京城做人質。
因為他昭告天下的喜歡,肆意不羈的寵愛,皇上把她當成牽制他的棋子。
到現在,她自己也分不清蕭九安對她的喜歡,到底是因為她的價值觀還是因為她這個人?
她可以肯定蕭九安是有幾分喜歡她的,但這份喜歡絕對沒有燕北重要。
為了燕北,蕭九安可以毫不猶豫的丟下她一個,讓她獨自回京。
為了燕北,蕭九安連再給她寫一封信的時間都沒有。
淚珠從眼角溢出,甚至臉上的面具往下滴落,啪的一聲落在地板上。
聲音很輕很小,很快就淹沒在馬車的“轱轆”聲中,但紀云開還是聽到了。
“我真是可笑。”紀云開睜開眼,眼中一片苦澀,抬手將臉上的面具摘下,指腹輕掃,將淚珠擦拭:“不管蕭九安有何用意,不管蕭九安所做的一切為了什么,我做好我自己,我守好我的心就行了。”
紀云開吸了口氣,又狠狠地吐了出來:“果然,人在遇到麻煩后,就愛胡思亂想。這天下沒有過去的坎,也沒有解決不了的事,大不了我把宮宴上的菜式全換了,不要瓜果鮮蔬總行了!”
紀云開看著手上的面具,輕輕一笑,沒有一絲陰霾……
車夫駕著馬車極速前行,親衛護在四周,神情戒備,一直處在緊繃中,然他們都沒有發現,馬車后方有一個人隱在暗處,不緊不慢地跟著疾速而行的馬車,直到馬車安全抵達紀云開的住處,那人才悄悄地離去,消失在黑暗中……
天啟,鳳府
費小柴站在鳳祁的院子外,看著鳳祁一身黑衣走過來,頓時就拉長了臉:“老大,你又去看小師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