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抱歉了……”紀云開冷淡地抬眸掃了天武公主一眼,便側身上前一步,站在天武公主面前,隨眾人一同跪下,迎接皇上和紀貴妃。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隨著殿中所有人跪下相迎,皇上攜著紀瀾走了進來。
紀云開低著頭,耳邊盡是萬歲、千歲的聲音,根本不知皇上走到哪了,直到一片明黃的衣擺出現在眼前,紀云開才知皇上在她面前停下來了。
當然,與皇上一起站在她面前的還有紀瀾。
“眾位都平身吧。”皇上并沒有讓眾人久跪,即使他此刻還未在龍椅上坐下。
眾人起身,皇上才開口問道:“這是怎么了?天武公主怎么還不入座?”
皇上自然知道天武公主定是找紀云開的茬了,但找茬找到他這個皇上來了都不收手,那就是蠢了。
天武公主的臉色很難看,努力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我與燕北王妃說話,一時忘情,還請皇上見諒。”
“原來如此,公主快快入座吧。”皇上知道這不是真話,卻不愿意多問。
這是天啟的宮宴,他并不想希望宮宴上出亂子。
天武公主強撐著笑,轉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走之前狠狠地瞪了紀云開一眼。
紀云開一眼無辜,只當沒有看到。
“燕北王妃也坐下吧。”皇上搖了搖頭,懶得去看紀云開。
他有時候也很討厭紀云開那張氣不死人不償命的臉,可是沒有辦法,在這種場合再氣不能表露出來。
“多謝皇上。”紀云開退回自己的坐位上,優雅入座。
紀瀾站在皇上身旁,高傲的如同孔雀,一直高抬著下巴,挑釁地看紀云開,此刻也不例外。
紀云開看得好笑,搖了搖頭……
從來,她就無意與紀瀾爭什么,一直都是紀瀾咬著她不放。
有時候她真想不明白,紀瀾這么死盯著她有什么意思?
她有什么值得紀瀾羨慕嫉妒的……
皇上入座,例行發表了一番講話,便宣布宮宴開始,君臣同樂,隨即歌舞、美食一一端上來了。
太監、宮女端著精美的食物,在各桌之間來回穿梭,一個個井然有序,忙而不亂。
經御廚精心烹制的食物,一一擺在眾人面前,卻沒有一個人動筷子。
此時正值冬末初春,殿內雖足夠暖和,外面卻是天寒地凍,御廚精心制作的美食從御膳房端過來早就冷了,誰還樂意動筷子。
按在慣例,給皇上敬了酒,又喝了皇上敬的酒后,眾朝臣就開始看臺上的歌舞,一副輕閑愜意樣子,和平時并沒有什么兩樣,但仔細看會發現,有些道行淺的官員還是著相了……
當然,這也不怪他們。
天知道,他們一步入內殿,看到擺在兩側鮮艷奪目的花朵時,心里有多么震驚。
他們明明讓人做了手腳,送進宮的那些鮮花到了晚上就會枯萎,根本沒有辦法用。
按說,今年的宮宴上應該不會有鮮花才是,就算有也是蔫巴了的死花,可是……
誰來告訴他們,殿中這些鮮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一夕之間去哪弄來這么多新鮮的花?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皇上什么時候,知道他們動手腳的事了?
為何他們事先一點消息也沒有收到?
鮮花動手腳的事被皇上發現了,那么今晚宴席上送來的瓜果呢?
皇上是不是也知道了?
是不是已經有了后手?
他們今天的安排是不是全廢了?
天知道,他們此刻平靜的外面下,有多么的忐忑與不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