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并沒有傷及要害,很快就會醒來,當務之急是捉拿刺客,我這就出宮去追刺殺。”繼鳳祁和祁家主離開后,楚昊也站了出來,不過他尋了一個極好理由,叫人無法說不。
有人開了先河,便不可能再管得住其他人。宮里亂成一團,大殿滿是死尸與血腥味,誰也不想再呆在宮里,見大家一個接一個離去,也紛紛找理由想要出宮。
最初,宗室幾位王爺不同意,直到太醫來報說王爺醒來,幾位王爺才讓眾人出宮。
此時宮里亂成一團,這么多呆在宮里也不安全,出去了也好。
有了這話,眾人一個接一個出宮,生怕晚了一步出不去,惹上麻煩。
隨著參加宮宴的人一一離去,天啟今年的宮宴也算是結束了,只是沒能如皇上的愿圓滿結束。
蕭九安和紀云開是第一個離開皇宮的,兩人坐在馬車上,任由馬車在黑夜中緩緩前行,完全沒有催促的意思。
馬車上,蕭九安和紀云開各坐一側,紀云開的臉上還系著那塊沾了汗漬,帶血的手帕。
兩人中間隔著一張茶幾,透著一股疏離的氣息,半天也沒有人開口說話,也不像在殿前那般恩愛。
不知過了多久,紀云開輕輕嘆了口氣,主動開口道:“王爺,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燕北的事結束了嗎?”
先前只顧著高興,紀云開到現在才發現蕭九安憔悴了許多。
許是沒有休息好,蕭九安的的黑眼圈很嚴重,胡茬都冒了出來,也不知多少天沒有刮過,看上去生生老了十歲不止,完全不復平日尊貴,像是個落魄的大叔。
但是……沒由來的,這樣的蕭九安卻叫紀云開覺得歡喜。在紀云開眼中,此刻落魄大叔樣的蕭九安,比他以往干凈整潔的樣子順眼多了。
“嗯,北辰退兵了。”蕭九安雙眸微閉,輕輕應了一聲,聲音也不像在殿中那般清冷,而是透著一絲疲憊與嘶啞。
日夜不停的趕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紀云開不是外人,在紀云開面前他不需要再偽裝,也不需要逞強,他累了便是累了,倦了便是倦了。
蕭九安毫不在意的,在紀云開面前展示最真實的自己。
“那你這個時候趕回來,不會有事吧?”紀云開注意到了,心里隱有幾分擔憂與心疼,有一種將中間的茶幾撤掉,好讓蕭九安靠著她休息一會的沖動。
但沖動終歸只是沖動,紀云開并沒有這么做。
“安心,本王自有盤算。”丟下燕北的爛攤子跑回來,自然會有不少麻煩,甚至他的人可能無法將皇上和十慶的人全部清干凈,但是……
這些和見到紀云開相比,都不重要。
他很慶幸他趕了回來,不然他都不知道,在他不在京城的時候,京中這些人是這樣欺負他的云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