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燒成這樣了,行什么行。”紀云開真的嚇壞了,先前還好好的一個人,怎么突然就燒了起來。
這是人一放松,病就找上門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似乎也能說得通。不過,在紀云開看來,應該還和蕭九安脫下衣服,死活不肯穿上有關。
這大冷的天,蕭九安一路奔波,又受了傷,寒風一入體,可不就讓病毒有了可趁之機。
這男人真叫人不省心,那么英勇冷靜的一個人,怎么這會就像是耍賴的小孩了一樣了,真正是頭痛死了。
“本王無事,替本王把衣服穿好。”為了證明自己“很好”,還是“英勇偉岸”的燕北王,蕭九安戀戀不舍地松開紀云開的手,老老實實的坐了起來。
他真的沒事,紀云開是關心則亂,不過他是不會告訴紀云開的。當然,他相信有這么多鋪墊在,就算他說了紀云開也不會相信。
“好好好,你沒事,乖,把手抬起來。”生病的人和醉漢沒有什么區別,都是沒有辦法溝通的,紀云開放棄與蕭九安講理。
“本王說了,本王沒事,本王好著呢。”蕭九安一臉嚴肅,端坐在馬車里,看上去還真像那么一回事。提前是,忽略掉他語氣中的得意與傲嬌。
“知道你好著呢,我們穿好衣服,回去休息。”紀云開很清楚病人有多么麻煩,尤其是像蕭九安這種從來不生病的人,生起病來更難纏。
紀云開沒有跟蕭九安頂著來,順從的附和蕭九安的話,如蕭九安所愿,為他穿上衣服。
蕭九安雖然燒得厲害,腦子也不像平日那般冷靜,但他此刻還是清醒的,他十分配合的張開雙臂,任由紀云開給他穿衣服,一雙眼睛亮晶晶,眼也不眨地看著紀云開。
許是因為發燒,許是因為高興,蕭九安的眼神不像往日那般冷清,而是透著一絲迷蒙,像是喝的微醉一般,勾的人心癢癢的……
對上蕭九安深沉而迷蒙的雙眼,紀云開只覺得會心一擊……]
馬車走的很慢,可再慢也有到盡頭的時候,溜溜噠噠的在街上走了一個時辰,馬車終于停了下來。
“王爺,到了。”車夫知道王爺身上有傷,直接將馬車駛進院子。
這地方雖是皇上安排的,但紀云開住進來了,這地方早就被燕北王府的人守的如同鐵桶,外面他們管不著,可里面卻是沒有一處不妥貼,皇上想往里面伸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終于到了。”馬車一停,魔教教主就飛快地跳了下來,那樣子好像屁股下有釘子一樣。
比他稍慢一步的是黎遠,黎遠甚至不顧身上的傷,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站得遠遠的,一刻也不想多呆,一步也不想靠近。
親衛一個個面露疑惑,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只默默地站在一旁,等蕭九安和紀云開下來。
然,等了許久也不見兩人下人,親衛面露擔憂,正猶豫要不要上前把人叫下來,黎遠就先一步拉住他們,極其不自在的道:“你們不要管了,最好都散了。”
看在這群親衛還算靠譜的份上,他就幫這群親衛一回,免得這群人撞槍口。
“王爺他……”親衛擔憂的開口,然還不等他說完,就被黎遠給打斷了:“你們家王爺暖香惜玉在懷,好著呢,哪里需要你們擔心。”
“呃……”親衛一僵,看了一眼黎遠,又看了一眼魔教教主,秒懂了。
“大家都散了吧。”親衛摸了摸鼻子,尷尬的開口。
他終于明白,為何大家都一副不自在的樣子,想必……皇家暗探嚇得不輕吧?
馬車外的人貼心的散開,而馬車內紀云開還在努力,試圖喚醒蕭九安,可是……
你真的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嗎?
任憑紀云開本事再大,也沒能力把正在努力裝睡的蕭九安的叫醒,萬般的奈的紀云開只能嘆氣,默默地坐在馬車里,看著蕭九安露的上半身發呆。
她真的,真的不知道蕭九安有這么無賴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