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么辦?”蕭十慶雙手捂臉,不想讓人看到她滿臉的淚,更不想讓要看到她眼中的后悔。
她一直堅信的東西被打破了,一直支撐她走下去的力量被打碎了,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繼續與蕭九安為敵,搶回“屬于”自己的燕北王府?
可是,燕北王府屬于她嗎?
從頭到尾,燕北王府都不屬于她蕭十慶,一直以來都是她母妃的執念罷了,而她也一直為母妃的執念而活。
然,這么多年都只在為一個執念而活,突然停下來,她要怎么活?
蕭十慶淚眼蒙蒙的看著滿桌的菜肴,淚水擋住了視線,讓她看得不那么真切,隱約間,她好像看到了蕭九安坐在對面。
一瞬間,蕭十慶崩潰了,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這些年,都是她對不起蕭九安,對不起這個哥哥,而她的哥哥從來沒有對不起她。
在父王和母妃死后的這幾年年,一直是這個哥哥支撐起整個燕北,為她撐起一片天地。
而不管多忙,多辛苦,在哪里,她的哥哥每到新年都會趕回來陪她吃飯,陪她過年,會為她準備新年禮物。
哪怕極少開口說話,可他就坐在她面前,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在她需要的時候能隨時出現。
“哥……”蕭十慶低低地喊著,無助地喊著。
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明白擁有的可貴。
她以前總是抱怨蕭九安太過冷默,對她這個妹妹一點也不好,甚至不止一次說,果然不是親兄妹,蕭九安只想占著燕北王府的一切,哪里會管她的死活?
可現在細細想來,蕭九安對她雖不親近,但卻沒有不管不顧。她身邊的一切不管是人還是物都是最好的,她想要什么,只要開口一提,必然會有人送上來。
甚至,她要在軍中掌權,她的哥哥也毫不猶豫的答應,并且盡心盡力的扶持她,完全的信任她,從來沒有防備她。
這就是親哥哥,也做不到這么好。
然而,她現在知道這些已經晚了。
她回不去了,在她給蕭九安下毒的那一刻,她就回不去了……]
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秘密?為什么總在他以為,他足夠了解她,已經知道她的全部后,又能爆發出更大的潛力?
這女人還真像是一座挖不盡的寶藏,每每在他以前挖空了之際,又綻放出更盛的光彩。
當然,這女人更多的時候也是一個麻煩,比如現在。
她要曬鹽,要出海,必然會觸及旁人的利益,帶來無數的麻煩,就像是琉璃坊一樣。
好在,這點小麻煩他還不看在眼里。
“我能賺很多銀子呀。”紀云開故作輕松地道,絲毫不去提,她要在新野那個小漁村曬鹽,會引來怎樣大的動蕩。
云楊伍胡四大江南豪富靠什么積下可以敵國的財富?
鹽和糧!
糧和鹽都是生活必需品,雖說價格不高,但個中利益卻不小。
云楊五伍胡四大豪富,幾乎壟斷了整個天啟的食鹽,紀云開這個時候插一腳,無疑是虎口奪食。
更甚者,紀云開此舉,很有可能會將江南的格局打破,甚至破壞皇上多年前布下的,以南方豪族抵抗北方世家的局。
十方世界評價她:素手芊芊,擾天下局,果然沒有錯。
“膽子不小。”蕭九安突然笑了,冷峻的眉眼瞬間軟化,如同寒冷的冬天乍然出了太陽一樣。
暖,卻也能把人驚了一跳。
好在,紀云開早就習慣了,對上蕭九安帶笑的眼眸,紀云開自信從容地道:“有你在,我需要怕什么?”
要是沒有蕭九安這個說一不二的靠山,她也不敢這么玩。
一個不好,可是會要人命的。
“對,有本王在,你何需懼人。”蕭九安鄭重地點頭,這么高恥底的一句話,他卻說的理所當然。
當然,事實也本就是如此,在天啟,就沒有他蕭九安不能也不敢做的事。
“賭約的事你不用擔心,有本王在,皇上不會耍賴。”他不會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