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紀云開的命,去換蕭十慶的命有什么不對?
他從不認為自己有錯,也不認為自己做的過分,但今天與楚昊的一席話,卻讓他發現,就算他不認為自己做的過分,紀云開呢?
她也會不在意嗎?
要知道,換作他是紀云開,他才不會管對方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苦衷,被人那樣對待,他只會做一件事,那就是……殺死對方。
蕭九安越想越覺得這事很嚴重,他原先全然不當回事的態度,似乎不太對。
只是,這事要怎么解決呢?
一向果決的蕭九安,這一次卻遲疑了許久,才下了決定要跟紀云開好好談一談。
然而,蕭九安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紀云開卻沒有空,她這會正忙著給費小柴準備水果呢。
無奈蕭九安只能等著了,為了打發漫長的等待時間,蕭九安下午見了不少人,原本不打算見的人也見了。一時間讓許多人受寵若驚,深深覺得蕭九安,遠沒有外面傳的那么冷漠不近人情。
好不容易天黑了,到了用膳的時間,蕭九安強壓下心中的那一點點不安,不緊不慢朝花廳走去。
看到空無一人的花廳,蕭九安眉頭輕皺,不等他尋問,暖冬就上前:“王爺,王妃累了,這會已經睡下了。王妃讓奴婢告訴王爺一聲,不必等她用膳。”
“怎么一回事?”蕭九安神色一凝,問道。
暖冬嚇了一跳,硬著頭發道:“奴婢也不知,王妃獨自在后院呆了許久,再回來……臉色就有些白,看著像是累到了,回到房內連衣服都來不及脫,人……”
后面的話,暖冬還沒有說完,蕭九安就消失不見了……
“王……”只看到一道殘影的暖冬,嘴巴大張,傻愣愣的,半天合不攏。
王爺這速度,也太快了一點,好可怕!
蕭九安如同旋風一般,不過眨眼間就回到寢室,在推門而入的剎那,蕭九安的手頓了一下,在門口略略停了半秒,這才慢慢推開房門,輕聲步入房內,沒有發生一點聲響,就怕吵著了紀云開。
進入屋內,蕭九安轉身,輕輕關上門,無視屋內的昏暗,蕭九安輕輕走到床邊,站在床頭,看著睡得安詳的紀云開。
在看到她的臉上還帶著面具,蕭九安驀地怔住了,心臟像是被什么抓住一樣,疼的厲害。
此時,他才猛地記起,自從他們二人睡在同一間房后,紀云開就一直帶著面具睡覺,從來不曾摘下。
最初,是因為他嫌她丑,嫌她礙眼,后來是他不允許她摘下面具,再后來……
想來是習慣了。
可是,這份習慣,是建立在紀云開犧牲舒適睡眠的前提下。
只要帶過面具的人都明白,哪怕面具做多再精致,再輕薄,帶著臉上都會不舒服,邊緣處會硌的皮膚生痛,更不用提一直帶著它睡覺了。
紀云開,她最初是用什么心情,帶著面具睡覺?]</p>